特金会2.0前瞻:实质进展有望 但未必包括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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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是重塑对美关系的典范,特金会定点越南或有相关用意(图源:VCG)

美朝两国最高领导人即将在越南河内二度会面,虽然外界普遍认为本次峰会取得重大突破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两人会面仍能在某些方面满足各方利益,尤其是特朗普急需通过朝核问题增加赢得2020年大选的政治筹码。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助理研究员孟维瞻在接受多维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双方都有在核心关切议题上取得进展的期待。

多维:有观察人士认为即将到来的第二次特金会不会有大突破,更像是一场满足各方需求的政治作秀,其形式大于实质。但是若论象征意义,第一次特金会足矣,显然两人再度会面有着一定的共同利益诉求,你如何分析?

孟维瞻:我觉得有道理,政治家不演戏肯定不行。我基本同意不会有大突破的观点。但也不能完全说是政治作秀,因为双方的确都很迫切希望取得一些进展。

对于特朗普而言,他的外交理念是战略收缩,减少承担国际责任,集中精力处理国内事务,因此他宣布从叙利亚撤军,并且考虑从阿富汗撤军。在对外关系领域,他重点关注的是贸易,建立一套有利于美国的新的全球化制度。在这个背景下,缓和与朝鲜的关系,避免在半岛问题上花费太多精力,符合特朗普的战略目的,我并不怀疑他的真诚。还有一点,目前特朗普在安全领域,最能取得的突破,似乎也就是半岛问题了。如果他能解决,那么在2020年竞选的时候就有吹牛的资本了。

对于金正恩而言,能抓住机会获取美国援助,甚至让美国同意签订和平协定,也符合自身利益。朝鲜是一个贫穷小国,核武器不仅会耗尽国力,而且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这一点金正恩很清楚。搞核武器是下策,不可能是朝鲜自愿的。而且,现在朝鲜还没有足够的核武运载工具,无法对美国构成真正的核威胁,因此朝鲜继续搞核武器只能增加自己的安全风险而不是减少风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历史。

1994年美朝签署核框架协议之后,两国关系一度发展非常顺利,到2000年的时候基本上就要正常化了。但是,2001年小布什(George W Bush)上台后,对朝鲜采取极端敌视政策,将其列入“邪恶轴心”名单,当时的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Rumsfeld)扬言打完伊拉克之后就打朝鲜。面对这种威胁,朝鲜才重新搞核武器。美朝关系恶化的结果,就是导致韩国政治生态的变化,导致2007年保守派李明博上台。直到特朗普和文在寅上台,这种局面才发生了转变,朝鲜看到了新的机会。发展核武器是朝鲜无奈的选择,我们应该能体会到朝鲜对于安全的追求是多么迫切。政治作秀是事实但双方都希望有成绩。

多维:短期内本次会面美朝双方就““弃核”与“美国安全承诺”等关键问题取得实质性突破、并做出可操作的安排”的可能性多大?

孟维瞻:短期都不可能。弃核实在是太难以实现了,近期没有可能。我们知道,特朗普和一般的美国政客不同,他是一个对价值观不感兴趣的人。换做别人,不可能在金正恩没有做出实质性让步的情况下就和金正恩见面。一旦特朗普下台了,他的外交政策就无法延续,这一点金正恩也非常清楚。即使特朗普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金正恩现在也不会傻到立即放弃筹码,他一定会想办法拖延。金正恩会做出一些让步,也可能会给出一个模糊的时间表。我们或许会看到某些意想不到的进展,但金正恩不会明确承诺弃核。

未来局势如何发展,我认为取决于美国国内政治。如果特朗普在2020年成功连任,那么他就有更多时间处理和朝鲜的关系。还有一点很关键,就是共和党要继续保持对参议院的控制。一方面,朝鲜要不可逆地弃核;另一方面,美国也要不可逆地把对朝鲜的和平承诺以条约甚至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而且双方必须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诚意。这些都很难做到。但是,如果特朗普能连任,这依然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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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尹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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