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飞机事故的背后:美国扭曲市场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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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20 09:25:06

法国交通事故调查局3月19日表示经核实, “黑匣子”显示埃塞俄比亚航班的事故与印尼狮航坠机事故“明显相似”,两起坠机都是波音737MAX-8飞机机头朝地俯冲后坠毁。调查人员怀疑,波音737MAX的MCAS系统要为此次事故负责。

另一边,继美国交通部着手调查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后,美国司法部目前也正式介入。美国首都华盛顿一个大陪审团3月11日向“至少一名”参与开发MCAS系统人员发出传票,要求对方本月晚些时候提供资料。

随着埃塞俄比亚航班事故调查越来越深入,美国联邦航空局(FAA)成为了舆论的众矢之的。

埃塞俄比亚航空事故发生后,各国纷纷停飞737MAX-8机型的飞机(图源:VCG)

美国媒体彭博社、《西雅图时报》、《华尔街日报》等各大主流媒体近两日曝光了有关波音公司和FAA对飞机进行安全监测和认证的程序存在“失职”的嫌疑。

各大媒体在报道中指出,此次737MAX-8系列机型获得安全批准时机很微妙,正值其竞争对手空客的新客机A320 NEO推广之时。由于波音的研发完成较空客晚了9个月,为了追赶竞争对手的速度,FAA管理层不断敦促安全工程团队迅速完成授权认证,还一边将安全认证工作委托给波音的团队,一边迅速通过了波音提交的存在“几处关键瑕疵”的安全性监测报告。而这很有可能为737MAX飞机埋下了安全隐患。

此消息一经曝光,立即引发了舆论的热议。若FAA真的在安全监测上失职,这背后映射出的不止是美国政府的监察失力,更是显示出了垄断企业扭曲市场的乱象。这主要从以下两点说明。

首先,波音背后的美国政府让它“有恃无恐”。美欧一直视航空工业为核心产业,民用飞机又是航空工业技术的集大成者,能够带动材料技术、空气动力技术、发动机技术等诸多技术的发展。其航空工业涉及的技术较为复杂,一旦取得优势便很容易获得垄断性地位。因此,民用飞机通常是其制造国在国际贸易中具备竞争优势的产品。为保持自身的产业优势,美欧政府通常会对飞机制造商提供补助和支持。

2014年10月波音曾向世界贸易组织(WTO)提起诉讼,其中便披露出了空客与波音获得的政府补贴数额。从公开资料显示,空客自成立以来从欧洲各国政府获得了约400亿美元,而波音公司获得了超过230亿美元的政府补助。

这庞大数字的背后,除了披露出美国与波音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显示出美国政府对波音的支持。而美国在波音背后的支持不仅是它强有力的靠山,更是它有恃无恐的武器。这就是为何在事故发生后,波音敢于向公众信誓旦旦的直言相信波音飞机的安全性,敢于向FAA提交存有隐患的安全检测报告,除了有公关应的考量之外,更多的是政府给予他支持的底气。

基于这层关系的考量,FAA定会在波音与空客在市场竞争时“出力”。此前也早有案例。为了避免政府补贴造成的航空市场的恶性竞争,空客与波音早在1992年达成了关于限制直接和间接飞机补贴的双边协议。

埃塞俄比亚航空事故牵出的不止是波音公司安全检测的纰漏,更是揭开了垄断公司扭曲市场的乱像(图源:VCG)

但该协议最终在空客不断上涨的订单量中失效。2001年至2004年,空中客车公司的商用飞机订单连续四年超过波音公司,空客的步步紧逼让美国无法坐视本国航空制造业在国际竞争中落于下风。

2014年10月波音向世界贸易组织(WTO)提起诉讼,指控空客违反协定;而空客也以同样罪名指控波音。这场角逐在双方撕毁协议的丑陋下结束。为支持各自垄断企业保持产业优势,美欧政府违背契约,在水下你争我夺,最终将商业竞争上升为了国家产业的比拼,扭曲了该产业的竞争市场。

而美国在波音背后的支持也成为了它在竞争场上强有力的靠山。这就是为何在事故发生后,波音敢于向公众信誓旦旦的直言相信波音飞机的安全性,敢于向FAA提交存有隐患的安全检测报告,这除了有公关应的考量之外,更多的是政府对波音支持的底气。

其次,庞大的需求量促使波音疏于“安检”。在如此扭曲的市场竞争环境下,波音飞机量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据波音官网获知,截至2019年2月底,波音737MAX全系机型在全球总订单已高达5,012架,其中已交付376架,未交付4,636架。

若按照每架最低9,600万美元计算,波音737MAX全系机型在全球订单未交付总额为4,450.56亿美元,是公司2018年商务飞机收入的7.33倍,为公司2018年营业总收入的4.4倍,是波音卖得最好的机型之一。该机型也为波音带来了十分可观和较为稳定的收益。

但波音交付飞机的速度显然与其订购量的上涨不成正比,376架的交付量与5,000架的需求量差距甚远。美国着急推广737MAX-8机的关键正是为了迅速填补波音飞机市场紧缺,保住自身产业优势。

然而中国有句老话,叫欲速则不达,套用在企业生产上也十分受用。任何新产品的推广和认证都是需要经历一定的试验、检测过程,急功尽利只会给自己或他人造成难以预计的伤害。埃航的事故便是最好的例子和教训,这也是垄断企业在扭曲市场下所造成的恶果。

如今,美国交通部和司法部已经介入调查。若此次埃塞俄比亚航空事故与MCAS系统确实有关,需要接受惩罚的除了波音之外,在它背后的美国政府更是需要承担主要责任的“肇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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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田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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