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恩撤换“左右手”给了特朗普怎样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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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6日下午,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搭乘专列离开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结束对俄罗斯的首次访问。虽然比原定计划提前了4个半小时离开,但是他脸上轻松的表情至少表示他对和俄罗斯总统普京的短暂会晤是满意的。

金正恩的此次访俄,随行人员的变化成为了一大焦点。此前在美朝谈判中,曾任金正恩特使,两次“特金会”都随金正恩谈判的金英哲不仅不在随行名单中,而且其劳动党统一战线部部长职位也被撤换。

外界猜测,这是因为金英哲的鹰派风格在谈判中对美朝关系的改善不利,金正恩才把他撤退。但是,也许这正是金正恩在美朝谈判今天的困局中,向特朗普释放的最新信号。

金正恩访俄的随行人员不见金英哲踪影 (图源:Reuters)

用换将破局?

实际上,金正恩在撤换金英哲的几乎同时,朝鲜也对美国的谈判对象提出了换将的要求。

4月18日,朝鲜外务省的局长权正根火力全开,在一份声明中表达了朝方对美国国务卿,同时也是美朝谈判的牵头人蓬佩奥(Mike Pompeo)的严重不满,批评蓬佩奥胡乱歪曲朝方立场,图谋擅自操纵整个朝美关系来抬高自己身价,是导致谈判走进“死胡同”的关键。

他甚至说,越南峰会“给我们上了一课,那就是每当蓬佩奥插手,会谈就会出差错,没有任何结果。”

权正根直接表示,要举行第三次特金会可以,但是希望有一个“更认真谨慎,更成熟的”谈判官来负责下一次的谈判。

同时,针对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John Bolton)4月17日提醒朝鲜对下一次峰会“做好准备”的言论,朝鲜外务省第一副相崔善姬也立即进行了批评,说他所言既“没有吸引力”, 又“视野模糊”,对美国没有任何好处。

美朝鹰派之间的矛盾很可能在越南特金会上有所爆发 (图源:Reuters)

二次特金会无果而终,特朗普显然不愿意放弃对朝制裁,并且一再强调继续的谈判“要看金正恩怎么做”,而金正恩也表示对像河内一样的第三次峰会“不欢迎也不感兴趣”。强硬措辞的背后,金正恩实际上也在考虑如何给美朝破局。

实际上,从金正恩访俄的姿态看,他在外交上继续寻求和解的方向未变,美朝也并没到谈判破裂的一步,可也都需要一个契机和一个“台阶”。朝鲜在外交谈判上已经换将,而同时也向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提出换将的要求。这也许就是金正恩给特朗普的一个信号,解决这个僵局的“台阶”。

保护美朝共识的“千里之堤”

表面上看,在谈判的困境之中选择换将,似乎是把谈判的责任完全推给下属的“鹰派”作风,而不是真正解决两者的分歧。

但是,美朝谈判的复杂程度以及历史问题的厚重堆积,都让这个问题的解决更需要谨慎和耐心。第一次特金会的共识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峰会本身和其带来的影响力是得来不易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如果牵头谈判的重要官员的确对双方达成更多共识不利,那么撤换反而是一个负责任的选择。

何况,金英哲被撤换并不代表他在朝鲜国内地位的下降。他会继续担任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委员长,在朝鲜第十四届最高人民会议中,金英哲还被选为国务委员会委员,仍然是朝鲜政治的核心人物。

反过来,朝鲜对蓬佩奥的批评虽有“抱怨”之意,但是其中的细节并非毫无根据。权正根表示“我们不能判断蓬佩奥的鲁莽言论中是否有不可告人的动机,他是否真的不能正确理解其中的含义,或者只是故意假装。然而,这本身就是非常危险的。”

蓬佩奥公开称金正恩为“独裁者”等言论,除了美国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习惯之外,也有讨好国会强硬派的意思。而博尔顿一味威胁“加大制裁”,居高临下的态度和朝鲜所形容的“强盗作风”,他的鼓动风云更多是为自身的政治资产,而非美朝谈判的结果。如果不能正视历史,坚持顽固的意识形态,并且永远以自身的“政绩”优先,则的确对局势不利。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朝美鹰派的言论虽然看似小事一桩,靠谈判捞取自身政治利益也是正常,但是在美朝如此脆弱的关系下,如此的积累都可能致命。这是金正恩已经意识到的,也为之采取了行动的。同时,这个问题实际上也是特朗普应当意识到的,表面上以维护总统为原则的蓬佩奥和博尔顿究竟对这场谈判起到怎样的作用,白宫应该也需要思考。

用撤换金英哲,金正恩已经释放了信号,把美朝谈判的这一球,再次踢回给了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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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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