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中俄新关系 普京在地缘裂变中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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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06 09:49:37

2019年6月5日,在欧亚大陆的最西端,以英国为首的16国正在当天集会纪念盟军的“诺曼底登陆”。也就在同一天,五年前还曾与英、法等国首脑一起纪念盟军行动的俄罗斯总统普京却缺席了。

普京(Vladimir Putin)在这天选择在莫斯科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谈,与之共同宣布“将两国关系提升为新时代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进而强调中俄将共建“一带一路”。这种局面无疑是战后国际秩序在地缘关系层面上的一大重要变动。

习近平同普京(右)的握手在当前环境下已显得意义非同寻常(图源:AP)

俄罗斯不再言必称欧洲

从17世纪的罗曼诺夫王朝到20世纪的苏联,历朝历代的俄罗斯政治、经济、文化人士都倾心于欧洲,莫斯科的政要更以巴黎风尚为荣。到21世纪,这种言必称欧洲的风气仍在影响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联邦。从叶利钦(Boris Yeltsin)到普京的历任领导人都对英国、法国等国保持着传统的尊敬,还对欧盟有过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遗憾的是,当欧洲仍处在美国为主导的“跨大西洋”的秩序影响下时,往往难以对莫斯科呈现足够的善意。尤其是在二战结束后的战后秩序上,美、英各方更希望盖过苏联主导的东线战场的风头,转而多多强调西线尤其是“第二战场”的作用。这就让美、英1944年发动的“诺曼底登陆”具备了反法西斯战争之外的政治含义。

当然,美、英、法各方在纪念这场行动时,也不会轻易忘记给俄罗斯留个角色:继承了苏联遗产的俄罗斯有其难以抹消的政治地位。只不过莫斯科前去参会时往往因政治因素不能尽兴。这其中最突出的莫过于2014年时的诺曼底登陆70周年纪念活动。

比起在西欧被另眼相待,中俄于莫斯科的订约更让普京(右)释怀(图源:Reuters)

时任法国总统的奥朗德(Francois Hollande)虽专门将其转化为一场“为俄罗斯与西方国家、乌克兰进行对话创造条件,缓解乌克兰危机”的活动,试图打个圆场。而时任美国总统的奥巴马(Barack Obama)专门要孤立俄罗斯,不仅怂恿英国等国首脑与普京保持距离,还专门强调美、法、俄三国首脑“不可能同桌就餐”。

一时间,这场大会就成了欧美各国就乌克兰问题围剿普京及其随员的活动。即便英国、德国、法国仍在私下里维持和俄罗斯的政治、军事以及经济联系,但慑于美国压力,俄罗斯在西方世界因二战战后秩序而来的活动空间仍被不断阻塞。

俄罗斯终于不满足于被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左右政治环境,普京也选择不参加2019年的诺曼底登陆75周年的活动。其原因是显而易见的。莫斯科可能逐渐从几百年对西方世界的依恋中醒来,进而发现自己在二战后赢得的国际地位也在松动。这种局面迫使他需要做些能改变国际格局的行动,只不过,俄方想做的事情就远非对巴黎、伦敦和华盛顿抗议这么简单了。

习近平同普京共同参观中资汽车制造厂(图源:Reuters)

莫斯科与北京的结合具备基础

在2019年的今天,留给俄罗斯用于证明自己并改变时局的选择也是有限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也就在西方世界继续因乌克兰问题联手排挤莫斯科时,俄方还是见识到了来自北京的可能性。北京的礼遇也让俄罗斯开始思考以前的对华行为是否存在疏失。

习近平在6月5日同普京会晤时已经指出,中方愿同俄方携手努力,不断放大两国高水平政治关系的积极效应,让两国人民在双方合作中有更多获得感,进而在国际事务中贡献更多“中俄方案”。

在会见期间,习近平还与普京签署两项重要声明,其一是宣布发展中俄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其二则是宣示共同维护全球战略稳定。此外,习近平此次访问俄罗斯率领了1,000人的代表团,签署了30多份合作文件。这较之以往是非同寻常的。

在中俄差距越来越大的情况下,中国仍然愿意将俄罗斯奉为上宾。习近平甚至亲口称普京是最知心的朋友。这样的重视和礼遇相较于欧洲的冷落来说,正可算是普京当下最需要的支援。

在世界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变局时”,中俄领导人对两国关系的重新定义显出了重构政治格局的意外效果。中俄联手撬动世界的这一趋势不仅没有因为中美矛盾激化而转变,反而因中美贸易战等风波的助推,更加向前推进。

当印度等国也在近日传出“要加入中国、俄罗斯”以“谴责美国”的消息时,中俄之间的动向似乎更让外界有了几分见证历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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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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