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印尼欲合作破棕油禁令 环保生计难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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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12 21:58:52

印尼总统佐科8月8日访问马来西亚,会见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Mahathir Mohamad)。印尼总统府表示,两国将共同应对棕油及棕油产品遭欧盟“歧视”问题。欧盟早前宣告,因棕榈油生产过程威胁环境,将在2030年前全面禁止棕油用作汽车燃料。但印尼及马来西亚作为全球头两大棕榈生产国,行业上下游从业人员数以千万计。面对民愤,两国政府不可能坐视不管,而今次事件亦反映了环保同发展生计间无可避免的矛盾。

2015年6月起,东南亚多国被厚霾笼罩,严重程度甚至超过中国北方雾霾。事件源于印尼农民利用“刀耕火种”方式焚烧加里曼丹及苏门答腊岛上热带雨林开垦耕地,其中大宗被种上油棕。而除了燃烧制造的霾害制造大量温室气体,棕榈林碳中和及水土保持能力亦远不及原生林丰富,对环境有所破坏;包括红毛猩猩在内,依靠雨林生活的动物亦受威胁。

婆罗洲的红毛猩猩,因印尼与马来西亚的栖息地减少,面临生存危机。(绿色和平)

环保人士施压下,欧洲议会于2017 年根据《巴黎协定》,要求欧盟限制使用棕榈油制造的生物燃料,这一建议次年被欧盟委员会采纳,并设置2030年为最后期限。欧盟本就是进口棕榈油最多的经济体,加之不少国家均参照欧盟制定包括燃油在内的各项标准,决定影响深远。印尼及马来西亚为全球头两大棕油生产国,占全球总量八成,自然首当其冲。

如今欧盟同印尼和大马的“棕榈纠纷”已濒临贸易战边缘。马来西亚7月时表明将向世界贸易组织(WTO)提出申诉。而为对抗欧盟针对棕油征收的额外关税,印尼亦计划调高欧盟乳制品关税报复。佐科(Joko Widodo)更表示,将不惜退出《巴黎协定》以表决心。

棕榈成马政坛焦点

去年5月的马来西亚大选中,“棕榈”更成为压倒执政党的稻草之一。不少棕榈农民集中的乡郊选区,一向是前执政党巫统的囊中物;但由于欧盟禁令预期造成棕榈油价格下跌,令其苦不堪言,倒向反对党。而在部分地区,“棕榈”更超越种族、教育等议题,成为交锋重点,双方打出大量广告叙述自己如何为棕榈农请命。

马哈蒂尔(左)4月访华,同中国总理李克强会面。(VCG)

面对汹涌民情,希望联盟政府去年上台后自然要维持强硬态度。马来西亚原产部部长郭素沁早前为“撑棕油”,不惜在记者会上喝下一小勺棕榈油。此举虽有些反智,却也反映民意压力下,马印两国政府根本毫无选择。郭素沁也批评欧盟“选择性制定规则”,她表示每公顷棕榈树产油量为大豆八倍之多;但因为种植大豆的美国、巴西等国同欧盟关系密切,故未遭针对;但印尼及马来西亚农民则成为欧盟取悦西方农民的牺牲品。

当欧盟“得罪方丈”,中国也得以乘虚而入。4月马哈蒂尔访华后,中马两国达成协议,由今年至2023年间中国将向马来西亚购买190吨棕榈油,价值达约10.86亿美元。相关交易亦令早前因一马基金(1MDB)风波及暂缓东海岸铁路(ERL)受些微影响的中马关系,重入上升轨道。而在早前的3月,马哈蒂尔更威胁称若欧盟继续打击棕榈油,马国将放弃购买欧盟台风战机,转向中国购买。

环保同发展的永恒矛盾

近年全球范围内环保意识渐起:为减低排放,人造肉、新能源轿车市场地位逐渐扩大;就连一向怕麻烦的港人都逐步接受“走塑”概念。但这些“举手之劳”仅对较富裕国家公民或生活水平良好者适用。在印尼,有1,040万人从事棕榈油相关行业;邻国马来西亚棕榈行业工人亦达到50万左右。欧盟仅施加禁令,但对区域外国家产业转型,却是口惠而实不至,根本无法帮助油棕农转型,摆脱生存危机。

中国北方重工业密集,长期受雾霾困扰。(VCG)

类似情况亦在中国发生。为实现“减排承诺”,中国早前几年采取关停小工厂、限制燃煤取暖等一系列铁腕措施并关闭国内重工业企业。但在部分北方城市,钢铁几乎为当地唯一工业,事关数十万人就业,地方政府或面临中央问责,或面临汹涌民情,陷入两难。

尽管可持续发展目标,已成全民共识,但大多数国家的发展均需经历工业化,工业化必然涉及碳排放增加。发展和环保间的矛盾是天然存在,无可规避的。当欧盟承接了环保主义者掌声之时,或许也该为东南亚棕农转型或技术改进提供实质协助,否则只会留下伪善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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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卓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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