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深陷搞不定中国的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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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近几天来不断释放有关中美贸易谈判的消息,但前后的表态令人困惑。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8月27日接受美国广播公司(ABC)采访时称:“特朗普总统希望尽快签署协议。”在七国集团(G7)峰会期间,特朗普则坚定称“中国急于与我们达成协议”。

8月26日,特朗普透露:“中国连夜与美国贸易官员通话,称他们想要回到谈判桌前。”之后,在被问及这次通话时,他却含糊其辞:“我不想讨论这次通话。我们进行了通话。我们举行了最高层级的通话。”美国财长努钦(Steven Mnuchin)也不愿过多谈论此事,称:“双方进行了反复的讨论,让我们就此打住。”特朗普则在旁插话道:“昨晚。”

特朗普对外宣称美中通话消息,中国外交部8月26日和27日两天接连回应“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环球时报》总编胡锡进8月27日也称“据我所知,中国和美国高级谈判人员近来并没有举行电话会谈。”

美中不同的表述令人生疑:美中高官是真的有过通话还是特朗普的一面之词?

G7峰会期间,中美贸易战缕缕被特朗普谈起。(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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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最近一轮贸易谈判在上海举行,谈判到底如何,双方并不愿意透露太多。(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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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的习特会依然没有让中美贸易战停火。(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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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当被问及贸易争端不断升级,他是否也犹豫过时,特朗普表示:“他对所有的事情都犹豫过”。外界认为这是他对开启中美贸易战的后悔。但白宫之后澄清称,特朗普的本意是后悔没有对中国进口的产品加征更高的关税。26日,他被问及是否会推迟对华关税时,他又称:“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

24日,特朗普在推特(Twitter)上下令美企立即开始寻找中国的替代选项,包括将公司迁回美国,并在美国制造产品。25日,他称目前没有这样的计划。

对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特朗普23日在推特上发问:“谁才是我们更大的敌人,(美联储主席)鲍威尔(Jerome Hayden Powell)还是习主席?”特朗普以往将与习近平的友情挂在嘴边,如今他用到了“敌人”令人感到意外。26日,他又强调习近平是“伟大的领导人”。

类似的反复情况多次在中美贸易战中出现,与中国达成不打贸易战的共识之后撕毁,宣布对中国3,000亿美元产品加征关税后又推迟部分产品的关税。对于这样的矛盾之处,特朗普8月26日解释称这是他的谈判方式。但这种前后矛盾的表态也反映了特朗普已经在中美贸易战问题上乱了分寸。

特朗普急在哪里

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从500亿美元到2,000亿美元再到3,000亿美元的产品征税,特朗普不断升级对华压力。北京并未因此让步,而是随之跟进。同时,特朗普不断打出朝核牌、台湾牌和香港牌等施压,北京不为所动。特朗普一开始认为的贸易战会很快结束、美国很容易赢并没有真正上演。

特朗普将贸易问题与南海、朝核、台湾等问题捆绑,认为这可以让北京妥协。

随着2020年大选临近,特朗普的选举压力倍增,他需要在中美贸易战上有所斩获。北京则“不紧不慢”,中国说愿意与美国谈判,中美高官也在8月进行了至少两次通话。但中国不愿意证实25日的通话,刘鹤9月能否前往华盛顿谈判是未知数,这些在特朗普眼中是拖延。

于是,特朗普在好消息和强硬之间来回切换,安抚市场的同时也借此来拉拢人心。这是为何外界会有一种特朗普政府前后错乱的感觉。贸易战战线不断被拉长,这个局面已非特朗普可控。

特朗普的“倔强”

一会是中国急于签署协议、一会是美国想要签署协议,一会是通话、一会却对通话细节闪烁其词,一会是朋友、一会是敌人,特朗普的反复令人眼花缭乱。这种来来回回的转变说明他在纠结如何在贸易谈判中妥协。

特朗普多次对中美贸易谈判表现出乐观的态度,但现实并非如此。(AP)

在特朗普的认知里,关税很好用。从2018年12月G20峰会到2019年5月半年的时间,中美谈判进展神速,美中就协议90%的内容达成了一致,中国同意购买更多的美国产品,并在美国关注的知识产权等结构问题上与美国谈判。特朗普的诸多诉求满足之后,他误以为北京扛不住施压,自信称中美将“很快”达成贸易协议。

2019年5月是中美贸易战的一个节点。中国修改谈判文本的大部分内容并交至美国之后,美国难以接受谈判推倒重来,再次动用加征关税这一工具。

特朗普难以接受一个“从答应转变为向美国提要求”的中国,更难以接受中美不能很快达成协议的现实。因此,他会继续强硬施压,对中国表示出各种不满。

但贸易战打到现在,北京并不愿意做出无条件的妥协,且特朗普的诉求和套路已经为北京所熟悉。想要达成贸易协议的特朗普必然要做出某些妥协,这就使得外界认为特朗普在释放“和解”的信号。

示强之后又示好,特朗普的错乱由此而来。只是,贸易战不断升级,对美国经济和特朗普连任的影响会逐步显示出来,这都会迫使特朗普重新思考如何与北京打交道,一开始的霸道方式显然已经不可取,需要调整。这对于习惯了对他国施压的美国来说,需要经历一个痛苦的心理过程。特朗普的反反复复说明他正在经历这样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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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路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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