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最大鹰派被炒】须有一场对极端主义的声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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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12 01:16:22

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John Bolton)周二(9月10日)清晨“被辞退”的消息,引来各国热议,亦令美国自由派媒体一致欢腾——这位好战者(war monger)向来不受美国政坛的欢迎,《华盛顿邮报》甚至不留任何颜面,直言博尔顿的遗产是“混乱、功能障碍及毫无任何有意义的成就”。

面对这番“舆论欢腾”,博尔顿第一时间于推特(Twitter)发布的那句“是我昨晚主动递交的辞呈,总统当时说‘此事明早再议’”,就更让他成为世人进一步嘲笑他的把柄。然而在落寞和忿恨之余,博尔顿本人的感受或许更多的是失望与心揪。

博尔顿9月10日被总统特朗普逐出白宫,这位鹰派领军人物曾服务过四代美国总统。(VCG)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回望2018年4月,他被特朗普选中,接替离职的老将军麦克马斯特(H.R. MacMaster)出任美国国安顾问,因自身的激进主张和乖僻性格而被世人唾弃数十年的博尔顿,在欣然接受任命的同时,想来也曾心想,自己终于遇见一位理解且欣赏他的总统,迎来了施展理想的机遇。

而在这场历时17个月的黄粱之梦后,博尔顿失望的恐怕不只是“那个原以为赏识自己的总统一再于暗地中与自己闹矛盾”,而是自己再无机遇落实自己的拳拳报国之心,更是他所钟爱的美国难逃衰落的前景。

博尔顿的保守主义立场,自少年时期便开始形成。15岁那年,他从学校请假去支持1964年美国总统大选的候选人、鹰派共和党议员戈德沃特(Barry Goldwater)。(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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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工人阶级家庭的博尔顿曾获得耶鲁大学奖学金,修读法律。美国前总统克林顿(Bill Clinton)、前国务卿希拉里(Hillary Clinton)均是博尔顿的同学,惟博尔顿称与他们并无太多交集。图为克林顿夫妇。(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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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博尔顿在大学时期便被认为特立独行,背后原因正正是其强硬的保守、主战立场。他曾忆述,在充斥反越战声音的校园里,自己好似“外星人”(space alien)。图为博尔顿与现任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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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顿在1980年代进入里根( Ronald Reagan)政府就职,曾于司法部、国务院工作。他的政治立场虽然不时招致不满,但却得到鹰派赏识,例如前副总统切尼(Dick Cheney)。图为切尼。(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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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布什(George W. Bush)当政期间,博尔顿得到前副总统切尼钦点,就任军备控制国务次卿(Department of State under-secretary for arms control)。图为2006年12月,乔治·布什与博尔顿在白宫合影。(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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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国务次卿时期,博尔顿主导构建了美国政府关于萨达姆(Saddam Hussein)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主张,作为美方参与伊拉克战争的理由。图为2003年1月,伊拉克战争爆发前夕,一位即将归队的美国军人与妻子依依惜别。(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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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指控日后被证实是错误的,但博尔特仍然坚持认为伊拉克战争是正当的。图为2011年12月,美军准备撤出伊拉克,驻扎当地的军人低头祈祷。(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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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乔治·布什不顾民主、共和两党均存在的反对声音,任命博尔顿为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有外交官批评他表现“粗鲁”(abrasive)。图为2006年10月,博尔顿出席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会议,讨论制裁朝鲜事宜。(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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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顿过往发表不少过激言论,例如他曾主张轰炸伊朗、先发制人袭击朝鲜。这位在国内外招致批评的政客,2018年却得到特朗普任命国安顾问,当时令不少人大跌眼镜。(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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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服务特朗普政府的16个月期间,博尔顿与这位总统不无冲突,在对朝鲜、俄罗斯等国的外交政策上均存在分歧,因此博尔顿被开除也许早有征兆。(G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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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各国政坛常见的、精于投机的利己主义者不同,数十年理念未改的博尔顿,确是一位忠于自己理想和信念的人。他是真的相信美国需要彻底围堵并最终击溃伊朗、朝鲜、委内瑞拉等“与美国模式相左的政权”,他亦是真的相信,面临如今再临变革的世界,美国应该最大限度地利用自身军事、经济、舆论优势,巩固霸权。所谓“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或许是对博尔顿心态最贴切的描述。

然而这种乖张激进,诉诸暴力,且不听他人劝阻的极端主张,也正是博尔顿再度坠入低谷的原因——如果说,偏激而固执的思维、乖僻的性格乃至特朗普政府混乱的人事情况,是博尔顿被辞退的原因,那么美国主流舆论之所以对博尔顿嗤之以鼻,则是因为美国社会已然愈发认识到,穷兵黩武的政策只会为美国带来灾难。正如原共和党、现独立党派联邦众议员阿玛什(Justin Amash)所述,“我希望总统的下一任国安顾问专注于确保和平,而非扩大战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博尔顿的故事是令人唏嘘的,是不值得人们同情的,不过却发人深省:当今天人们嗤笑博尔顿的顽愚,批评他的极端主义,何不审视己身,看看有无同样的问题。

特朗普宣布博尔顿出局,原因是意见不合。(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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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顿离职被指有利于中美谈判。(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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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正在筹备新一轮谈判。(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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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轮谈判将于10月份在华盛顿举行。(A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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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极端主义

步入21世纪,社会价值观逐步改变,科技带来动荡的变革,全球化的趋势带来移民、难民、财富分化、就业转移等一系列全新挑战。面对这样的情况,美国右翼部分人士以民粹、宗教等维度发起极端保守的主张,政界军界部分人士试图简单粗暴地以美国的硬实力解决问题,这些固然是行不通的,且会带来灾难性后果,但站在对立面的“凡右必反”,无原则地支持多元化、全球化,空喊和平主义、环保主义口号的另一种极端人士,难道不也是走入了极端主义的死胡同?

美国如是,世界又何尝莫如是?120年前中国满清政府的盲目自大和众多国民“逢洋必杀”的极端行为,是酿就庚子国难的直接原因;20世纪50至70年代国民对“反封建”的极端执念,导致了中国历史上少见的文化和人道劫难;璀璨的伊斯兰文明在最近百余年极端主义的肆虐下,不仅自身变得更为保守、愚昧,令中东及非洲多国蒙受宗教战争之苦,更成为世界反恐斗争的主战场;对利益最大化的贪婪追求,使得如今各国最聪明的一群人扎入金融等领域,并将多国逐渐带入产业空心化的现况,众多政经问题相应而生。这样的案例着实太多,不胜枚举。

国务卿蓬佩奥(左)承认和博尔顿意见不合。(Getty)

足以为戒的警训

当下各国所面临的政治难题并非“向左或向右”,而是如何避免极端主义:面对每一个时代的挑战,一面积极进取,一面务实谨慎,把握其中的“度”,在现实和理想中寻找落脚前行之路,在“骂声中有所坚持,在有所持的同时做到兼听”,这本就是儒家往圣一再强调“中庸”、“无过无不及”的本意,是现代英美保守主义奠基人伯克(Edmund Burke)政见主张的核心,也是政治应有之义,是对每一位政治家最艰巨的考验。

其实,这个道理每个人在日常生活中也都明白,这就是“患病时既不能拒绝寻医,也不能过度用药”的道理。生活如是,政治亦如是。当人们寻求以极端的方式解决当下问题时,不仅是一种懒惰的行为,更是一种危险的行为。而对肩负着民生责任的为政者,面对历史上一代又一代的教训,就更应该引以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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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吳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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