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弹劾听证撕开又一道裂口 新关键人物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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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01 02:07:24

面对共和党人对透明度和不正当性的批评,民主党掌控的众议院10月31日首次正式就针对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弹劾调查举行全体投票,以230票赞成和196票反对的比例,通过了针对现任总统特朗普的调查动议。这也意味着特朗普幕僚及其律师都有可能被传唤出席听证。

国会民主党领袖们明显加速了对特朗普的弹劾审查。(AP)

目前已经有一些潜在证人拒绝出席听证会,比如特朗普的前国安顾问博尔顿(John Bolton)。特朗普的私人律师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也以行政部门特权为由,拒绝国会的传唤。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一些其他关键人物出现,进一步坐实特朗普的“通俄门”指控。

一些关键人物浮出水面

特朗普数月来一直强调,对乌援助与调查竞选对手之间不存在“交换条件”,自己未向对方提出过类似“条件”。但是,从美国驻乌克兰临时代办泰勒(William Taylor)的证词可以看出,交换条件之“实”存在,只不过特朗普及其幕僚不愿意将其套上交换条件之“名”而已。这种事实的存在,已经给特朗普的反弹劾辩护撕开一道裂口。

美国国安会的专家温德曼(Alexander Vindman)10月29日称,他已经打算告知负责弹劾调查的众议院委员会,“特朗普要求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对其政治对手展开调查是不合适的”。温德曼是一名军人,白宫反击确实找不到缺口。温德曼已经于10月30日在众议院完成了长达10小时的作证。

泰勒10月22日前往国会,出席了由众议院情报委员会、外交委员会和监督委员会的闭门听证会。在长达10个小时的问答中,以及在递交的15页书面说明中,泰勒以回忆通话、短信、会议及备忘录的方式,详细讲述了特朗普政府“通乌门”的新的故事脉络。

2019年10月29日,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乌克兰事务高级专家温德曼就“通话门”事件赴国会作证。(AP)

从泰勒的证词及书面说明来看,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确将调查民主党总统参选人拜登(Joe Biden)及其儿子亨特(Hunter Biden)作为对乌军事援助、以及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寻求同特朗普白宫会晤(简称“泽特会”)的前提条件。

泰勒在小布什(George W. Bush)时代曾任美国驻乌克兰大使,是一位资深的职业外交官,毕业于西点军校,原则性很强。今年6月开始由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挑选,担任在乌克兰的临时代办,也就是在乌克兰最高级别的美国外交官。虽然面临白宫的批评和施压,但他还是冒着仕途风险,毅然决定出席听证,按照他的话说,这和美国外交价值观有关。证词所涉人物包括国务卿蓬佩奥、前白宫国安顾问博尔顿、美国驻欧盟大使桑德兰(Gordon Sondland)以及特朗普对俄政策顾问莫里森(Tim Morrison)等。

按照泰勒的叙述,美国驻欧盟大使桑德兰告诉他,特朗普希望乌总统泽连斯基能够对拜登儿子所任职的乌克兰天然气公司公开调查,并对乌克兰涉嫌干涉2016年美国大选展开调查。泰勒说:“桑德兰大使告诉我,美乌之间的‘一切’,包括安全援助,都取决于泽连斯基是否公开宣布开展这种调查。”

泰勒提到,他和桑德兰在9月1日通话后意识到,这里的“一切”除了指美国对乌军事援助外,也包括泽连斯基所寻求的白宫待遇,也就是和特朗普在椭圆形办公室的会晤。泰勒也详细提到了9月7日他同特朗普对俄政策顾问莫里森的通话,确认军援和白宫“泽特会”、乌调查拜登父子之间存在“交换条件”(quid pro quo)。泰勒说:“莫里森提到,特朗普曾明确告知桑德兰,他自己并不寻求‘交换条件’,但他坚持让泽连斯基走到麦克风前,公开宣布他会调查拜登以及乌克兰干涉2016年美国大选。”

2019年10月23日,民主党议员针对特朗普进行弹劾调查,当天一位国防部官员正在作证,二十多位共和党议员硬闯进去,干扰取证程序。(VCG)

在9月8日同桑德兰的通话中,泰勒说,桑德兰否认任何“交换条件”的存在,但桑德兰同时提到,特朗普是一个“商人”,而当一名商人要给欠他(人情)的人写支票时,他肯定会在签名前要求对方还清(欠债)。桑德兰还在通话中告诉泰勒,他已经告知泽连斯基以及其顾问安德烈(Andrey Yermak),如果泽连斯基不把事情“公开讲清楚”,他就会面临一个“僵局”。而泽连斯基最终同意通过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采访,对外公开发表声明。

3天后,白宫宣布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而泽连斯基的CNN采访也没有实现,或者说没有必要。

共和党的又一次抉择

对于泰勒的证词,包括提到桑德兰威胁乌克兰官员,桑德兰公开回应时表示,自己不记得了。这也难怪,因为他是特朗普的人。根据彭博社的报道,桑德兰曾是一名有钱的酒店运营商,没有任何外交和公职经验,完全是靠对特朗普2016年竞选团队的政治捐献,获得了驻欧盟大使的职位。他甚至企图能够进入白宫,担任内阁阁员。

就在泰勒作证当天,特朗普发推将众议院民主党人的调查比作“私刑”(lynching)。他的这一用词立即引发两党不满。“私刑”一词在美国历史上与奴隶及种族歧视有独特关系。在奴隶制被废除后,白人至上主义者曾残酷地使用私刑谋杀非裔美国人。对此,民主党总统参选人拜登批评特朗普打这种比方令人厌恶,令人鄙视。连一向支持特朗普的共和党议员麦卡锡(Kevin McCarthy)也强调自己不同意这种说法。

特朗普目前以行政特权为由拒绝弹劾调查,该特权指行政部门相关沟通信息,尤其涉及外交函电内容,可以不用交由国会。特朗普还呼吁共和党人为他辩护,称共和党人“必须更加强硬地战斗”。就在泰勒出席听证会的第二天,也就是10月23日,以佛罗里达州共和党众议员盖茨(Matt Gaetz)为首的20多位共和党议员,硬闯民主党人主持的闭门听证程序。当时进行的是对负责俄罗斯、乌克兰和欧亚地区事务的国防部副助理部长库珀(Laura K. Cooper)的听证。这次闯入导致听证会推迟5个小时才顺利开始。

2016年大选时,共和党就面临是否支持、如何支持特朗普的问题。2017年特朗普上台后,很多共和党人出于中期选举或未来政治生涯的考虑,也会和特朗普划清界限。2020年大选前,特朗普被弹劾调查,令共和党人面临一些两难选择——“党内忠诚度”和“价值观操守”及个人政治前途之间的利益取舍或选择。

随着弹劾调查的开展,很多爆料都是在向着不利于特朗普的一面发展。一道裂口撕开,在本已深度裂化的政治氛围下,无论谁都很难将其填补。共和党再怎么辩护,或者装聋作哑,都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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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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