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盔创始人横死土耳其 美欧继续展示如何抛弃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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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中旬以来,俄罗斯、叙利亚与土耳其三方对峙的叙利亚战场前沿接连传来激烈战报。除土、叙两军在叙利亚北部边境小规模交火外,8日到12日间,叙军也对伊德利卜以南的马拉特努曼(Maarat al-Numan)一带发动高密度炮击,地面部队随即跟进展开合围。

就在外界瞩目于战场态势时,在11日时从土耳其传来的一则消息就令外界颇感唏嘘:此前在前线“组织施救”,批评俄、叙军“误伤妇孺”的“白头盔”组织的一名首脑,英国军官梅西耶尔(James Le Mesurier)竟在其伊斯坦布尔的家中摔死。

考虑到“白头盔”背后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以及梅西耶尔“疑似谋杀”的死状,在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已把美军撤出叙利亚之际,这位英国前军事情报官员的死就充满了疑点。在美、俄争吵不已,指责对方“杀人灭口”、“暗杀”之际,重新审视一下“白头盔”组织的真容似乎更能让外界理解梅西耶尔为何横死家中。

到2019年10月下旬,美军仍在叙利亚东北地区留下一小股兵力“护卫油田”,但这种军事存在已经无碍大局,至此美国在叙利亚内战至今的全部布局都打了水漂。这其中也包括投资在“白头盔“组织上的几千万美元。(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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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很多分析和观察人士来说,“白头盔”不仅仅是一支名义上的救援队,该组织也是一支在北约标准下整训的准军事组织。(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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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美国各方对于“白头盔”残部仍心存慈悲,在2018年8月,数百名该组织队员及其家眷逃入了以色列控制区。(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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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一名接受以色列国防军士兵(右)庇护的“白头盔”队员家属。资料显示,在2013年至2016年间,以色列也曾多次向包括“努斯拉阵线”在内的极端组织人员开放边境。(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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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盔”组织的活动地区一度集中在叙利亚西部八个省份,现在仅其中于伊德利卜、阿勒颇等少数战区。(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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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土军坦克、装甲车冲入拉斯艾因的武装人员自称“叙利亚国民军”,这支武装也是自2016年后土耳其在叙利亚北部地区使用频度最高的一支武装。很多曾被库尔德人驱逐到土耳其一侧的“白头盔”人员也跟了过来。(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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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支持的“自由军”依靠土军提供的装甲设备横冲直撞,到10月13日,他们进入了叙利亚边境城市泰勒艾卜耶德。他们的前线基地是土耳其城市加济安泰普,即“白头盔”的办事处。(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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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为发动对库尔德地区的攻势,有意从伊德利卜等地调集了七万左右的土系“自由军”。但这批人员需要整训后才能派上战场,目前剩余的3,700名“白头盔”队员有不少也受其节制。(美联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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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叙利亚能重复科索沃经验吗

“白头盔”只是个代号,其全名叫“叙利亚民防组织”(SCD)。该组织是美国、英国、日本等西方国家注资建立,借以在叙利亚反对派武装控制区“恢复当地秩序”。该组织是美、欧对叙利亚反对派非武装援助的一部分,简言之,就是某种在叙利亚反对派控制区建立的非政府组织(NGO)。

情报显示,“白头盔”的基本组织构架是在2013年到2014年间形成的。其初创归功于梅西耶尔本人。这位毕业于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曾参与了波斯尼亚、科索沃和伊拉克战争的英国前军事情报官在2013年于伊斯坦布尔建立了第一处据点,还依托土耳其搜救协会(AKUT)的关系建立了人员培训体系,以及到土叙边境加济安泰普一线的偷渡网。

对叙利亚反对派武装来说,他们很希望能在与叙利亚政府军等派系的交战中获得一支训练有素的救助队。2013年时发生的“叙利亚化学武器袭击事件”让“白头盔”的出现显得物有所值。但出乎各派组织意料之外的是,梅西耶尔早在整训队员时就确立了更高的标准。

梅西耶尔在2015年4月接受美国学者采访时已强调,他整训“白头盔”的经验日后将成为“叙利亚重建的宪章”(reconstruction carta for Syria)。他还根据自己参与北约将“科索沃解放军”整编为“科索沃保护团”的经验,用两年时间建立起了一支高度专业化的组织。

业已成为罗生门的“毒气袭击”已经成为叙利亚各派势力彼此攻讦的有力武器,但总的来说,反对派武装仍能第一时间派出“救助队”前往一线,这多半是“白头盔”训练有素的功劳。(视觉中国)

为此,“白头盔”的骨干人员除学习医疗护理、心理干预知识外,还要学习指挥与控制(C2)、危机管理等军事指挥科目。

很快,“白头盔”在叙利亚反对派控制区从一开始就肩负起了基层公务员组织的作用。该组织每六人就有一人死于“救助”等行动的损失,也令其在反对派控制区赢得了尊重,进而进入了俄、叙军的打击视野。

远大理想下的尴尬生存

但遗憾的是,梅西耶尔根据科索沃经验而来的教程也同样沾染了后者的后遗症,欧洲安全研究中心在2005年的一份报告指出,“科索沃保护团”的管理和组架构导致了它对国际援助的依赖,这削弱了这一组织的有效性和合法性。“白头盔”在这一点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2015年开始,该组织接收了包括英国外交部、加拿大政府、丹麦政府、德国政府、日本国际协力机构(JICA)、荷兰外交部、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等十多家国际机构提供的每年3,000万美元的援助。

这些外援固然让白头盔能维持九十多支分队,三千多名队员每月150美元的工资。但它全面依赖外援的局面,还是让多家植根本地的反对派民团与之保持距离。

此外,连梅西耶尔本人也不得不承认,他在初创“白头盔”之后,就发现该组织从建立开始强调的“不论政见、信仰,拯救所有人”的信条无法贯彻。

10月27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中)与美国军政高官在战情室里观看了美军及其盟友对巴格达迪的突袭。至此,美国对叙利亚的兴趣也逐渐下降。(美联社)

在该组织的几千名队员中,不少人还是选择与同乡、教友、同学一起行动,进而融入了包括恐怖组织“努斯拉阵线”在内的为叙利亚各大反对派武装。这一结果不仅意味着很多流向“白头盔”的非武装资金直接流入恐怖组织,它也意味着曾经只是“救护人员”的“白头盔”队员终于拿起武器,走上战场。

至此,“白头盔”的中立性也遭遇了动摇,虽然一部描写该组织“救援”行为的纪录片赢得了2016年度的奥斯卡奖。但本地人不这么想,曾控制阿夫林地区的库尔德武装在当年以“土耳其奸细”为由驱逐了“白头盔”人员,后者直到2018年3月才跟着土耳其军方杀了回来。

这一系列局面的最终形成让“白头盔”不得不面对一种尴尬的结局:其遭遇业已成为西方诸国试图远程遥控叙利亚反对派却未能如愿的写照。

对外界来说,无论“白头盔”结局如何,他们与2016年8月时,一个安静坐在救护车里、满身尘土和血渍的小男孩形象已经紧紧相连。(视觉中国)

很快,随着叙利亚政府军在俄军的帮助下于2018年后基本收复其西部城市地带,名义上独立,实际上依附各路叛军的“白头盔”就处于非常尴尬的生存状态。

虽然以加拿大外长弗里兰(Chrystia Freeland)为首的一批西方政要“积极营救”,将五百名“白头盔”队员及其家属送往约旦和以色列,另有一百余人被英国收容,但仍有至少3,700名队员及其家属与多股反对派武装滞留在战区,随着“白头盔”创始人的突然横死,等待他们的命运应该是可以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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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单生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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