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道歉与博尔顿推特解封 何为美国的言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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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有关“言论自由”的几条新闻成为了舆论关注的热点。美国企业脸书(facebook)2019年封杀数十亿账号、中国短视频平台抖音因为封号而向一位美国女孩道歉、以及白宫前国安顾问博尔顿(John Bolton)推特账号解封等。这些都可以体现美国在互联网时代对言论自由所操持的双重标准。

2019年3月27日,博尔顿(右一)出席白宫外事活动。此时的他已经和特朗普存在多个意见分歧,后来被开除后,白宫被指冻结了他的推特账号。(Reuters)

11月28日,一位名叫阿齐兹(Feroza Aziz)的17岁美国女孩在抖音发布的一条“美妆视频”中谈及了中国新疆穆斯林的话题,随即被封号处理,之后抖音做出道歉,称她被封号属于人为疏忽。抖音的母公司“字节跳动”也发布声明,强调不会将中国的审查机制应用于海外用户。但阿齐兹在接受英国广播公司(BBC)采访时表示,自己不会接受这样的道歉,也不惧怕抖音审查。她会使用推特等其他国际社交网站,继续关注新疆穆斯林的生存状况。

11月22日,辞职两个多月的博尔顿重回社交媒体推特留言,称白宫封禁他的个人推特账号,确认经由推特公司拿回账号控制权。他写道:“自从辞去国家安全顾问一职后,白宫一直拒绝归还我自己的推特账号。是不是怕我说些什么?那些推测我躲起来的人,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博尔顿认为,自己的账号遭到了不公正查禁。

这两个事件表面上没有直接联系,但实际背后都隐藏了如何管控言论的问题。

就博尔顿推特被封,这更好和美国国内的政治斗争有关。虽然白宫和特朗普均否认封禁博尔顿账号,但有分析认为,博尔顿被禁言的时机非常蹊跷,因为在民主党针对特朗普的弹劾调查中,博尔顿也是关键的证人之一。在近几周的弹劾听证会中,特朗普私人律师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被爆以“非常规渠道”处理乌克兰事务。博尔顿据说曾对朱利安尼以第三渠道插手外交并从事相关幕后活动感到不安。

特朗普政府,或者国会共和党利益集团,背后必然对推特有某种把控或者施压。和脸书一样,推特也因为滥用用户数据和泄露隐私的问题接受美国政府的调查。

针对抖音这家外国企业的“审查”,美国反而感觉如芒在背。脸书创始人扎克伯格10月17日曾在乔治城大学发表演讲,批评中国对互联网的言论自由审查,称“如果脸书不带头维护网络言论自由,中国的网络审查迟早会成为全球准则”。但是,一位17岁女孩在美妆视频中谈及政治敏感的穆斯林问题,甚至没有甄别“集中营”消息的真假,就判定封号是对言论自由的侵犯,那么脸书和推特近年封杀账号的标准,又从何说起?而且,西方还要求抖音不要审查在海外版本中的视频言论。

2019年10月24日,扎克伯格再次出席国会听证,接受两党议员的“质询”。(VCG)

反而,脸书和推特则在加大力度进行账号和言论审查。11月13日,脸书宣布,2019年1月至9月,该企业已经关闭了54亿个虚假账号。而2018年全年封杀或关闭的账号有33亿左右。而在2019年8月19日,脸书和推特宣布,封锁了平台上大量和香港示威有关的账号。它们的理由是这些账号散播关于香港示威的“假新闻”,且背后由中国官方主导。

如此看来,对于美国而言,政治和意识形态、以及经济利益是判定“言论自由”的标准。

比如,11与15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在美国莱斯大学贝克公共政策研究所(Rice University’s Baker Institute)发表题为“向人类自由致敬” (In Tribute to Human Freedom)的讲话,再次强调中国带给“自由世界”的挑战,并呼吁中国“非暴力”解决香港问题,尊重香港的言论自由和和平示威。这就是美国在意识形态层面所坚持的双重标准。

再比如,脸书当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在2020年大选前挺住国会两党和白宫的安全审查。脸书上的虚假新闻、暴力和仇恨言论,尤其是虚假账号,都被指对美国民主选举带来了负面影响。为此,脸书必然会加大在国内的游说力度。

而博尔顿推特被封到解封,则凸显白宫权力的扩张。也就是说,科技企业的权力再大,也压不过政府的施压。这里就涉及到从政者的实际利益。特朗普一方面利用推特执政,将科技和互联网的力量放大,另一方面他又批评美国媒体滥权。比如,针对媒体有关自己体检报告的猜测和报道,特朗普甚至坦言,美国根本没有什么言论自由。

对于抖音的道歉,这不光牵涉言论审查的问题,而且也涉及在美国的市场竞争问题。在扎克伯格看来,中国拥有庞大的互联网市场,全球前10个互联网平台有6个都在中国,但这些平台并不提供大部分民众熟悉的未经审查的互联网内容服务。扎克伯格曾在今年7月的一次内部会议上表达抖音业务拓展的担忧,而脸书在这方面的竞争力似乎不足。2018年,抖音的全球下载量超过脸书下载量1倍之多。

事实上,任何平台都有言论自由的限制和监管。比如抖音被“伊斯兰国”(ISIS)恐怖分子用来散播信息。这类信息就应该是被监管或审查的内容。而脸书等美国平台以及美国政客所坚持的言论自由,更多服务于美国自身的政治和经济利益,符合自己的价值观。简单说,美国的言论自由的平台不是单纯的社交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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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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