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论:林郑与习近平并肩而行释放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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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去不久的10月23日港珠澳大桥开通仪式上,香港特首林郑月娥因为在入场时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并肩而行,获得舆论热议。当时出席仪式的主礼嘉宾除习近平、林郑之外,还有主管港澳事务的中共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常务副总理韩正,和同属政治局委员的中办主任丁薛祥、国务院副总理刘鹤、广东省委书记李希,及兼任全国政协主席副主席的发改委主任何立峰、广东省长马兴瑞、澳门特首崔世安等一众要人,可唯独林郑与习近平并肩而谈、同行进场,其他人跟随其后。

对于历来讲究政治礼仪的中共来说,安排林郑与习近平并肩而行,传递出的信号耐人寻味(图源:Reuters)

对于历来注重政治礼仪、讲究领导人出场细节安排的中共来说,这样的场景颇不寻常。依据世人观察到的中共不成文规矩,当涉及众多要人出席活动时,一般都是级别最高的领导人行在前头,其他要人保持一定距离,紧随其后。在当天的港珠澳大桥开通仪式上,韩正等要人正是依循此礼仪,跟在习近平身后。以政治级别而论,林郑与崔世安相若,低于在场多位要人,为何她能与习近平并肩同行进场?

对此有分析称林郑不懂中国国情和官场礼仪,属于冒失之举。也有声音认为林郑是当天在场要人里面唯一女性,属“万绿丛中一点红”,让她与习近平并肩而行是为了展现女士优先。但从常识来看,林郑从政经验如此丰富,怎么可能不熟悉官场礼仪,即使假设她一时忘了,在现场安排仪式的工作人员,也会提醒她。至于女士优先,固然是中共会考虑的礼仪,却也要视乎场合,并不能简单地一概而论。

其实,相比于上述看似有理、实则经不起推敲的说法,最合理的解释是北京有意为之。正如林郑事后回应外界疑问时所言,当时在场的副总理韩正、刘鹤都“很客气”,特意叫她“坐近些、行前些”,故才有了与习近平并肩同行。而从当时习近平与林郑进场时有说有笑,进行工作交谈来看,习近平应该早就知晓此番安排。

之所以做出如此安排,北京除了是认可和倚重香港,期冀香港在粤港澳大湾区等国家战略上持续发挥更大作用之外,一个重要而又现实考量是加持林郑,压住那些挑战她的官商利益集团,保障林郑作为中央政府委任的特首所应有的管治权威。

最近林郑因为施政报告内容,引来香港一些官商利益集团的挑战(图源:Reuters)

一段时间以来,林郑施政承受较大压力,长期影响香港的官商利益集团最近频繁向其施压,不仅透过私人渠道向北京打林郑“小报告”,试图动摇林郑的特首位子,而且有担任国家政协委员的港商通过半官方媒体两度高调抨击林郑的施政报告。

坦率地说,在香港这样一个原教旨主义式的资本主义社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意外。自英治时期开始,香港就是个官商共治的社会,回归后非但未能得到纠正,反而以“两制”之名被不断固化,给了官商利益集团影响特首、左右港府施政甚至劫持北京治港政策以攫取巨大利益的空间。

林郑眼下面临的正是来自于官商利益集团的压力和挑衅。本来尽管林郑施政存在诸多问题,她的一些施政逻辑更是令人难以认可,但她确实有意解决问题。无论是她反复承诺的“管治新风格”、“理财新哲学”和“具体的工作和扎实的政绩 ”,还是她在施政报告里做出的全面禁止电子烟等决策,均说明她绝非得过且过之人。可由于官商利益集团的掣肘和干扰,加之林郑本是施政存在不足,导致她施政容易瞻前顾后,不尽人意。现如今一些官商利益集团更是蠢蠢欲动,挑战她的威信。

对北京来说,特首作为中央政府在香港的最高代表和中央政府治港的执行者,若不能保障其权威,只会连带削弱中央政府权威,损害香港整体利益和长远发展,所以决不能让这种情况成为常态。因此,北京在如此重要的港珠澳大桥开通仪式上让林郑越过一众要人,与习近平并肩同行,正是为了加持林郑,警告那些试图左右港府和中央的官商利益集团,不要意图搞破坏,拖垮港府有效施政。

然而对于林郑而言,北京的加持固然是一种祝福,足以帮她暂时稳固权威,但长远还得靠她自己。香港回归21年以来,已经不乏这样的前车之鉴。当年的董建华、曾荫权和梁振英,北京同样对他们寄予期望,甚至在必要时候给予支持,可结果他们均因为施政不佳而失去祝福。对于这些经验教训,林郑唯有认真总结,珍惜北京的信任和加持,带领香港在“一国两制”框架下抓住国家发展机遇,踏踏实实解决问题,弥合撕裂,改善民生,方能真正树立威信,不负港人和中央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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