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观察:特首“与习并行”背后的政治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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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04 22:15:17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在此前的一场仪式上,简短地宣布了世界上最长的跨海大桥正式通车,不过,最惹陆港两地舆论关注的,并不是本该受到关注的经济前瞻话题,而是活动现场的一个细节:习近平在步行进场和离场时,都由香港特首林郑月娥陪同在侧,与之并排而行,跟随在二人身后的,则是现已正式接管两个特别行政区事务的政治局常委韩正,和近来因参与解决中美贸易争端而备受瞩目的中国副总理刘鹤,以及在领导层行政中枢中共中央办公厅担任主任的丁薛祥,甚至还有内地省份广东的地区最高官员和政治层级本该同林郑月娥一致无二的澳门特首崔世安——被镜头记录的行走顺序,现已在朝野之间激起了热烈评议,有人批评她不晓官场礼仪,有人则指此情此景暗藏玄机……

在中国境内一座海上大桥的开通仪式上,作为主礼嘉宾出席活动的一众政治人物所呈现的“不寻常”队列顺序引发了广泛猜测(图源:Reuters)

一个举动引致的舆情发酵

在擅长观察中国政治的人眼里,职级、官阶、头衔低过现场一众中共政治局里最耀眼的高级官员,甚至只该与崔世安“地位”相若,但在如此阵容的主礼嘉宾之中,林郑月娥却能与习近平并肩交谈、同行进场,这几乎注定是想要向香港传递什么政治讯息?而尽管面对本地传媒时,林郑月娥不断解释,由于在场只有她一名女性,是属“万绿丛中一点红”,同场的两位副总理“很客气”,让她坐近习近平一点和走前一点,并称在与习近平只有很短时间的交谈中,更多是出于要向对方解答其所关心的香港国际机场在客运和货运方面的表现——但这种表述似乎没能让舆论全然信服。

在对共产党乃至中国政治的隔墙揣摩与众说纷纭中,有一种对小到出场站位、座次排序、甚至是座椅形制大小这样的官场细节,都可以代表着人事与权力的等级森严、乃至揭示了一些官员前途的描述,似乎一直以来都得到了民间分析的认同——也正因为这种类似对政治排名的猜测,外界今次敏锐地意识到了,有关进场、离场的安排,似乎是蕴藏了一些政治层面的“丰富意涵”。

于是,这给了饱含各式猜测、揣度的论述纷至表达的空间。一些观点认为,在讲求“政治正确”的中国官场,林郑月娥如此不寻常而又惹眼的举动,可能是北京有意释放一些政治风向的行为艺术。资深新闻工作者、香港浸会大学高级讲师吕秉权对此谈到,中共对“论资排辈”其实非常有要求,不过在现实过场行走的过程当中,这种要求反而有弹性,而林郑月娥能与习近平并排而行,这是“习班子的刻意安排”。

而在北京方面和香港政府可能会尝试恢复安全立法,也就是香港《基本法》里第二十三条的反煽动和颠覆条文的落实执行上,很多声音也开始将“与习并行”的举动,视为是最终执行这一立法流程的前奏与准备。对此,吕秉权亦认为,并行举动是北京背书林郑月娥的显性表述,“因为香港有不少棘手问题需要这位女特首去处理,这包括了第二十三条立法,此举显示了北京对林郑月娥的第二个任期有更大的支持,希望她有足够的时间与能量、有更大的权威去做这些国家任务”。

舆论猜测的逻辑和动机,亦并未止于中国境内。在就中国的回应与反制,迄今为止都未能阻挠民粹主义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率领美国的贸易攻势之时,随着贸易战的升级,以及香港在这场自冷战时代结束后最张力十足的东西方博弈中所获得的特殊“优待”,很多认为中国手中筹码不足的香港人转而相信,中美贸易战之下,共产党可能是最近几十年来最深刻地看到了香港的重要性,而今次公开场合对于林郑月娥在细节处的“礼待”,也被解析为折射了北京方面可能寻求香港充当内地“经济生命线”的最新诉求。

除此之外,有香港媒体甚至传出了一些关于“为特首复权”的观点。其中便有报道指出,“与习并行”,实际上是北京的刻意安排,旨在做一场“政治戏码”给那些近期高调挑战林郑月娥执政权威的人看,并试图以此警告这些力量“勿要再搞小动作”。该媒体表述,香港一直有亲商界的政治势力存在,他们透过“半笼络,半胁逼”的手法影响特首,从而左右香港政府施政,并引述了源自北京的密名消息源,指习近平私下对到处投诉林郑月娥的人士早已不满,并曾很不高兴地讲出“商界想操控中央对港政策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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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王圣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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