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CN】多棱镜:姓社姓资的北京和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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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09 12:48:42

港府财政充沛却忽略基层福利,惹来劣评如潮,北京财政压力大却承诺基本民生投入只增不减。北京的做法正好让港府借镜,港府是时候反躬自省,承担起改善民生的基本责任。

本文转自《多维CN》044期(2019年04月刊)《多棱镜:姓社姓资的北京和香港》。浏览更多文章︰【多维CN/TW频道】

香港2019年度至2020年度的《财政预算案》出炉后,社会普遍声音都是批评港府,诟病港府在财政开支连年盈余、财政储备再创新高的背景下,却如守财奴般吝啬,大幅度压缩本就拮据的民生福利开支。相反,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于35日发表的《政府工作报告》就与港府的做法大相径庭。李克强坦承今年中国面临多年少见的严峻风险,财政收支平衡压力持续增大,但即便如此,还是公开承诺基本民生投入确保只增不减。如此鲜明反差,暴露出港府和北京姓资姓社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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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财政紧张却重民生

35日中国全国人大会议开幕,李克强在《政府工作报告》中表示,2019年的财政收支平衡压力加大,但在基本民生方面,投入的资源确保只增不减,决不让基本民生保障出问题。事实上,中国中央政府今年度工作报告的重心正是稳民生”。

众所周知,近些年来中国经济下行压力持续增大,加之中美贸易战的冲击,形势严峻。正如李克强在《政府工作报告》所言,“今年我国发展面临的环境更复杂更严峻,可以预料和难以预料的风险挑战更多更大。翻看资料,内地在2017年及2018年都把经济增长目标定为6.5%,但今年的目标下调至6%6.5%,是近三十年来最低,反映中国在经济上的压力比以往增加。具体到财政收支上,内地今年赤字率拟按2.8%安排,比去年预算高0.2个百分点,这说明财政收支平衡压力增大。

面对沉重及不可预见的经济压力,北京非但未减少民生开支,相反还投入更多资源。李克强的《政府工作报告》多次提及“民生
,强调中国即使在发展中时期,首要工作仍是保障及改善民生。其中,李克强指就业是民生之本,要稳增长首要是保就业。言下之意,即在发展经济前应先改善民生问题,而民生的重心正是就业问题。

事实上,去年内地的民生政策收获丰富成果,不但城镇新增就业1,361万人,创失业率多年来的新低,还在脱贫工作取得突破性发展,农村贫困人口减少1,386万。北京明白民生对国家发展尤其重要,决定于今年进一步在民生方面投入资源。李克强称今年要实现城镇新增就业1,100万人以上,城镇调查失业率目标将维持5.5%,居民消费价格涨幅3%左右,农村贫困人口减少1,000万以上,并会投放1,000亿元人民币为高校毕业生、退役军人和农民工提供职工技能培训,及鼓励他们报读高职院校。除就业问题外,北京在老百姓最关心的教育、医疗上有实际措施,包括中央财政教育支出安排超过1万亿元提高城乡居民基本医保和大病保险保障水平加强妇幼保健服务,以及适度提高城乡社会保障的标准。

当然,相较于一些发达经济体的福利水平,内地人均所能享受的政府福利投入还比较低。但考虑到内地高达14亿人,且发展时间比较短暂,才刚刚通过改革开放摆脱贫穷落后面貌,如今能在严峻经济形势下连年增加民生投入,已显示了决心。

2018年度至2019年度的《财政预算案》中,因民生的措施不足,引起社会极大回响 (图源 : 新华社)

港府财政充沛却轻民生

踏入2019年,香港先后因长者综援风波、医疗系统及房屋不足等问题引起社会热议,以上问题的共同点,皆是源于港府对基层市民的支持不足所致。因此社会普遍期望港府能加大力度投放资源在民生上,以还富于民,与市民分享经济成果。

财政司司长陈茂波于201927日公布香港2019年度至2020年度的《财政预算案》,指2019年度香港的盈余大幅下降,由2017年度至2018年度的1,489亿港元,减至2018年度至2019年度的587亿港元(1港元约合0.1276美元,其中,港府公布本财政年度首十一个月的盈余为998亿港元),减幅约60%。诚然,相较以往,港府财政盈余是有显著下降,但至少还有587亿港元的盈余,并且已经连续多年盈余。按照陈茂波的估计,财政储备在今年331日为11,616亿元。而根据2019年《财政预算案》的安排,2019年度至2020年度港府总开支为6,078亿港元。这意味着港府财政储备已经接近今年总开支的2倍,如此充沛的财政,在世界各经济体都极为罕见。

即便如此,港府竟然还以受外围经济影响和盈余减少为借口大幅压缩福利支出。细看《财政预算案》当中的细节,便可发现2019年的财政预算案虽然保留上年度多项派糖的措施,但实际上是规模大减。例如宽减薪俸税和个人入息税的上限由3万港元减至2万港元,豁免差饷的上限由2,500港元减至1,500港元。而在2018年度至2019年度的《财政预算案》中,因民生的措施不足,引起社会极大回响。港府为平息社会怨气,决定补漏拾遗,向符合资格市民发放4,000港元。

今年的《财政预算案》约26,000字,但民生一词只出现5次,反映港府对民生的着墨很少。事实上,港府计划预备动用的资源约1,500亿港元中,有关民生的计划是寥寥可数。大部分港人认为,港府有数百亿港元盈余不应把派糖措施规模减少,更不解为何首当其冲是向本就严重投入不足的民生支出落刀

港府在预算案的方向是利民生,但实际上轻民生的做法招致批评。除了泛民普遍批评之外,连历来支持港府的建制派主要政党民建联(DAB)亦认为,港府拒绝宽免公屋租金及只向每名有需要的学生派发2,500港元的民生措施,令人失望。可讽刺的是,面对民意的普遍不满,特首林郑月娥竟然辩护称现时香港的纾困措施足够,相信已为港人解困不少,这究竟是不识民间疾苦,还是自欺欺人?

港府应借镜学习

部分港人不解为何北京及香港,在民生问题上采取的方向及政策截然不同。事实上这源于北京及香港的治理思维、如何定位政府责任有异。

内地实行的是社会主义体制。社会主义思想自诞生以来,一直都以平等、公平作为突出的价值要求,注重保障弱势群体、改善民生。过去一些年,内地由于发展市场经济和社会保障体系不完善,造成严重贫富分化、血汗工厂等问题,一些人由此批评中国已经背离社会主义,沦为国家资本主义。但这绝非中国已经抛弃社会主义,而是在发展过程中难以避免的普遍性问题。事实上,不论是政治体制和施政目标,还是一直以来政府对于民生问题的重视和改善,内地终究还是社会主义社会。

而内地2019年度的工作报告已说明,非但不会因为发展面临严峻的内外风险和财政收支平衡压力而减少在民生方面的资源,反而会继续增加投入,舒缓民众的生活压力。

相较内地,香港因曾为英国殖民地,在1997年主权回归中国后,继续实行资本主义制度,常年信奉小政府、大市场,以积极不干预”著称,并已经连续二十五年成为美国传统基金会评选的全球最自由经济体。可实际上,香港的资本主义制度非常扭曲,港府常年偏袒少数富人的利益,在改善民生上的投入非常吝啬。再加上在1998年金融风暴时,有外国投资者追击港府等各种因素,更是让港府理财思维作风保守,多年来都是以预留储备做不时之需为借口,不肯加大民生投入。

民生才是最大的政治,重视和改善民生,是政府的基本责任,北京的做法正好让港府借镜。当然,这样说绝不是让香港实行社会主义。不论是从香港的资本主义传统来看,还是为了发挥“一国两制的优势,香港至少在可预见的时间里,都不可能、也不应该实行社会主义。香港要做的应该是反思已经扭曲的资本主义,重新定位政府的公共角色,承担起改善民生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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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朱家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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