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冒險:柯文哲能否成為台灣青年與大陸間的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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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藍綠兩黨分别忙于初選選后彌合以及選前競爭的同時,沒有政黨初選包袱、卻早已是兩黨民調對比名單上“固定來賓”的柯文哲,除了戮力維持網絡節目的經營外,也積極開拓兩岸戰場。深知自己支持者以青年居多的他,今年雙城論坛更把主題定為兩岸青年交流。

2010年時任台北市長郝龍斌開始舉行的台北上海雙城論坛,柯文哲上任后仍延續“台北、上海輪流舉辦”模式舉行。圖為2018年12月19日,雙城論坛歡迎晚宴在台北圓山大飯店登場,柯文哲(中)席間與上海市常務副市長周波(左)互動(圖源:中央社)

對于這個事件,值得繼續探究的是,在兩岸氛圍冷淡且詭譎、同時又面臨台灣總統大選的2019年,支持群眾以青年居多的柯文哲,是否會因為推廣兩岸交流,而成為台灣青年與大陸間的橋梁?對柯文哲、對中共分别有什么挑戰?這可以從三個方面加以分析。

首先,柯文哲是以理性為感性冒險。他主要支持者──台灣年輕群眾(20至29歲)的兩岸立場鮮明。在傳統認知上,台灣年輕人的統獨立場較全體台灣人的平均值,更趨于支持獨立;同時年輕人認同自己“只是”台灣人的比率,也占六至七成的絕對多數。但同樣不可忽略的另一面是,台灣年輕人願意到大陸工作比率也非常高,据台灣《聯合報》的調查,2018年20至29歲願赴大陸就業者已上升至55%,可見在台灣長期薪資停滯的大環境下,意識形態并不影響就業的需求。

2019年伊始習近平提出“習五點”后,台灣年輕人的對兩岸態度的政治風向更為犀利與敏感,柯文哲此前甫因對六四以及香港的評論而受到議論、讓不少人對他產生質疑。但他卻仍願意親赴上海,可見其以既有的理性務實印象,发揮兩岸交流引領作用的意圖明顯,這與台灣年輕人在就業上的理性可謂不約而同。但柯文哲的青年交流也并不是單純的就業、創業議題,而是擺在政治意涵濃郁的“五個互相”、“兩岸一家親”論述下,以官方交流作為平台實施,這又是一种揉合政治意識與經濟思考的嘗試。

其次,中共希望能夠突破政經分離的情感困境。近年中共對台政策無論是“三中一青”或者“一代一线”、“融合发展”,青年都是重點。尽管“惠台政策”紛至遝來,但以往比較缺乏極有青年號召力的台灣政治人物推動兩岸青年交流,台灣年輕族群對大陸的政治態度并未有根本性的扭轉,几乎呈現“政治歸政治、經濟歸經濟”。

中共對台政策的目標,顯然是在政治上希望台灣年輕人能夠與大陸“心靈契合”,認同上不要那么排斥“中國”,所以台灣年輕人政經分離的立場,并非其所樂見。此次柯文哲率团訪問上海并繼2015年后再一次聚焦青年議題,對中共的對台政策而言,也是一個檢驗的契機,并且可以進一步評估,對台灣青年的相关政策配套是否需要調整、如何彌補情感上的距離,甚至是借由交流過程,得知大陸自身政策環境應如何改善,才能減少各种台灣人在大陸工作的摩擦或不舒適。

能否借由兩岸青年交流,補足兩岸考卷那距離及格的5分,要看這次柯文哲在雙城論坛端出什么菜(多維記者:陳鄭為/攝)

第三,台灣大選日益逼近,柯文哲評估是否參選也應到尾聲。自評兩岸表現“55分”、“是中國可以忍受的人”,甚至“是美日中都可以接受”的柯文哲,不僅被台灣各界視為2020年台灣總統大選熱門選項,他自己顯然也在言語間自我定位為可能候選人。但一而再、再而三評估是否參選的依据,除了先觀望藍綠兩黨最后提名人外,更重要的也是察看民調支持率是否走進了“上升通道”,而相当清楚光憑年輕人支持絕不足以当選的柯文哲,能否借由兩岸打出一張擴大支持年齡群的王牌,是值得关注的后續。

雙城論坛結束后兩個月左右,台灣中選會就會发布選舉公告、開始連署過程,等于總統選戰正式開打。如果這次雙城論坛能夠成功舉辦,穩住年輕人基本盤并向中高年齡層進軍,則對于柯文哲參選的后續,是一大利多。

但接下來總統大選日益升溫,現任的蔡英文一定會主打兩岸議題,柯文哲在雙城論坛前后的兩岸論述,免不了被拿出來放大檢視。除非他能夠完善處理上述的政治風險,否則兩岸牌對他不見得是利大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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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寫:林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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