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一地震20周年】台近代最大天災 奠定台軍救災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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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20 22:47:20

1999921日午夜,台灣中部发生里氏震級7.3(有不同機構測出7.27.7)的地震(earthquakes),持續超過100秒,根据台灣消防署統計,共有2415人死亡與超過萬人受傷,分別有5萬間房屋半倒與全倒,是台灣自二戰以來最嚴重的單一天然災害。

921地震造成南投酒厂爆炸,火光讓午夜亮如白晝。(中央社)

在主震結束后的40分钟內,台軍衡山指揮所奉時任參謀總長湯曜明上將之令,发布救災命令:“不待令投入救災。”据湯曜明于同年1110日在立法院的報告,此命令是由他請示國防部長和總統同意后下達的,等同于進入准戰備狀況,各營區僅留下最低限度警備,全面動員現役軍人。事后据國防部統計,超過90天的時間中台軍動員46万人次救災,特别是震央附近、受災嚴重或是靠近山區難以進入的中南部縣市,如苗栗、台中、南投、彰化、云林及嘉義等地,都由台軍人率先進入探查。

由于台灣当時屬徵兵制(直至
2018年為止),成年男子有義務服兵役并于1年至2年后退伍回到一般社會,故如今台灣成年男子擁有作為軍人的救災經驗者并不罕見。

台灣網紅“館長”陳之漢即曾于
201974日在臉書(Facebool)貼文表示,曾于921地震当年作為海軍陸戰隊前往台中救災,并引起網路上多人響應:由于道路阻斷,重型機具難以進入,許多軍人必须徒手開挖,以徒手挖出受災者尸體時的精神冲擊讓不少軍人后送軍方醫院;由于一次任務往往長達10天以上,災區內物資缺乏,救災軍人缺乏換洗衣物也無法盥洗;且擔心余震和建筑結構不穩,深入災區的軍人往往棄房屋而露天睡于地上等等。

台灣網紅“館長”陳之翰是海軍陸戰隊退伍。(飆悍@Facebook)

台灣長年無戰事,龐大的軍隊編制和預算屢屢遭詬病,且軍隊內形式主義風氣也讓退伍役男多有微辭,如水溝內不能有水、垃圾桶內不能有垃圾、車子內不能有蚊子等等細瑣規定往往成為笑柄,長年下來讓台軍人地位在社會上頗為微妙。但自從921地震后,“救災視同作戰”的口號一出,對于提升台軍的士氣與社會地位頗有正面影響;許多退役者都說,在軍隊內“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救災是真的”、“救災是軍人最受百姓愛戴的時候”、“為求退伍寧裝精神病,但為救災自願留營”等等。

921地震前,台軍出動救災的法源僅有“台灣地區天然災害申請國軍支援辦法"、內政部訂“防災作業手冊”及國防部訂“全民防衛動員實施准備辦法”等3項行政命令,可知大規模出動台軍救災原本并不在台灣立法機構的考量之中。雖然在法理上,台灣總統為三軍統率,由總統首准的命令對台軍便有調動權,但始終有“依法無据”的陰影。

每当天然災害发生,台軍出動救災已經是例行任務。(台灣軍方提供)

故此,台灣立法院于2000年制定《災害防救法》,2001內政部据此重新訂定《申請國軍支援災害處理辦法》,都是因為921地震時顯示出的法源問題。然后又因為2009年時由莫拉克台風引起的88風災,國防部重新于2010年修訂《國軍協助災害防救辦法》明文規定台軍于重大災害发生時“應主動派遣兵力協助災害防救”,賦予作戰單位主動搜救的權力,以防止中央或地方主管機关怠惰不作為、不申援的可能性。

而由于台陸軍八軍团54工兵群、39化兵群等擁有許多專門機具,例如過橋車、挖土機、发電機與照明車等等,往往是災害发生時第一個被徵詢出動的單位,無形中也提升其知名度。台軍近年也有意無意以“救災”作為主旋律,來提升軍民关系、增加募兵成效等等。雖也曾被批評戰斗單位投入救災是舍本逐末、為討好老百姓而把軍人当做廉價勞工等,如果說1999年的那場災害,定義了接下來20年的台軍形象與自我認同,雖不中亦不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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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寫:袁愷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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