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执迷不悟 还是没看懂蔡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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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14 09:38:26

近两日,大陆海协会长陈德铭在北京清华大学演讲时,说了一段民进党政府不爱听、却也不得不听的话──台湾,已经不是中美关系的问题,而是“前提”。

陈德铭在演讲中直白表示,台湾议题是中美谈判的前提,不是“问题”,没有这个前提,中美没什么可谈的;没有这个前提,美国的经贸、反恐、叙利亚、朝鲜,任何国际议题,中国都难以配合。这是当初中方跟特朗普政府谈的,美方同意了,因此习特会也顺利达成。

因此习特会上,台湾议题没有被提及,因为中美早已有了默契,这两大国在经贸上,谁也离不开彼此,陈德铭进一步表示,台湾部分绿营人士拿“台湾关系法”作为台独问题的挡箭牌,是不切实际的,因为台湾只要稍微跑偏,美国会立刻“拉回来”。

这个说法,基本已经算特朗普上台后,大陆学界的共识,不管是研究中美议题还是世界经济的大陆学者,都有相同的疑问──世界格局变化如此,为何台湾“执迷不悟”?蔡英文政府难道不懂、看不清世界的变化吗?其实,并不如此,至少不全然如此。

蔡政府的这两点 大陆难读懂

蔡英文上台后,大陆政界及学界中,不少人认为蔡政府的方向令陆方不解,主要体现在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对美、日的态度。

在中、美、日三边权衡是国民党时期也有的作为,但蔡政府一上台便改变过去马政府对冲之鸟礁的立场,这有违大陆政府乃至民间的民族主义情感。


陈德铭(中)在北京出席清华大学两岸论坛(多维记者:郭宏章/摄)

在特朗普当选后、中美局势不明朗之际的那通“特蔡通话”,也让大陆讶异,虽然大陆普遍分析中美关系不会产生改变,但大陆学界也不解“为何台湾会认为中美关系的‘危机’就是转机”,在大陆看来,如今局势根本不同于十年前、甚至五年前,中美势必合作多于竞争,这也是两国能走的唯一一条路。

在当前局势下,台湾或许能寻求短暂的安慰,或是一点点“不算实质利益的小恩惠”,但这不过是美国利用台湾的“剩余价值”、偶尔刺一下中国大陆,如同特朗普当选后一度想拿台湾问题当交易、到后来的习特会,就可看出美国自始至终最在意的是国家利益,台湾能给的,微乎其微。世界卫生大会(WHA),中国大陆不让进、台湾就是不能进,美国最多透过非核心人士发来口头声援。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陆学界不明白,为何台湾不直面两岸关系?

第二个令大陆不解的部分,就是屡屡“要大陆释放善意”。对大陆而言,蔡英文上任后并没有给出任何善意,只维持了大陆最基本的要求(不台独),为何要陆方释出善意?

蔡英文最近受东南亚六国媒体采访时,称呼中国大陆为“中国”,不管采访内容如何,这让大陆舆论难以忍受;再者,蔡英文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提出“新局势、新问卷、新模式”的三新论,不少大陆学者认为,这根本不是“维持现状”。蔡英文,其实想打破现状。


台湾未获邀参加2017年的WHA会议(图源:中央社)

问题是,为何我(陆方)要跟你(台湾)谈新模式?对大陆而言,“我已与美方达成共识,去不了国际组织的也是你,论经济实力、政治实力不在话下,大陆舆论也不喜欢你这个绿营政府,为何我要听你民进党的?”

面对台湾 别急着下判断

目前两岸现状,看似很僵,不少台湾人认为,“大陆越强迫台湾(比如不能参加WHA),台湾越不认一中”;大陆民意则会冷回,“随便台湾,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大陆,台湾越跳脚、越会被国际社会排除在外。”

有部分大陆学者认为,民共未来,难有共识,其实不必太快下定论。陈德铭在清华演讲时也提到了两岸关系,他说,是小火慢炖。需要时间,不可速成。

在大陆媒体炮轰蔡英文的两岸关系之际,台湾行政院长最近受彭博社访问时,讲出了一段“真心话”,只是并未被大陆媒体重视。“台湾的经济成长会跟中国大陆的投资有密切关系,是必然的结果。台湾跟对岸的产业距离这么近,虽然现在还有很多竞争性,但有很多是互补的,且对岸有很大的市场。所以台湾的经济必须跟中国大陆维持比较友善、畅通的关系。”

“为什么我们会讲南向政策?因为只有台湾多元的经济关系,台湾才不会只依赖中国大陆、其他都不依赖,太危险了,很多人会跳出来反弹。只有台湾跟其他国家有更好的经济关系之后,台湾跟中国大陆的经济关系才能更进一步。”

也就是说,因为台湾社会对“亲中”恐惧,蔡政府换了一种策略,若台湾与东南亚贸易数字有成长,才能消减台湾社会对“太亲中”的疑虑,蔡英文政府也才能进一步“亲中”。我们不知道蔡英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至少,她的行政院长是这样表述的。

大陆普遍难以理解:蔡英文为何“执迷不悟”、认不清情势?其实这与意识形态固然有关,更与社会氛围、与选举考虑有关,蔡英文,目前还承担不起、也不敢承担因为“中国”而造成的民意反弹,其实蔡英文本人,应该也知道如果在一中问题上不回应,民进党会永远迈不过这个坎去。是诸多因素,使蔡政府终究卡在“两岸”这关坎上,尽管许多重要人士也知道中国的重要性。

大陆民意当然会认为,台湾如此弱小,只要大陆能继续发展、强大就好,谁理台湾?

但,中国既然承认台湾是核心利益,台湾人民是同胞,就必须冷静地分析台湾民意及经济、社会发展,不可片面地认为“就是执迷不悟、就该强势打压”,因为人心,永远是最复杂的,难以一概而论,更不要说政治家的意识形态和承诺,从来都不会一成不变。

或许诚如陈德铭所说,对大陆而言,面对两岸关系,小火慢炖,不急不躁,才是上策。

对台湾而言,该来的、也总会来,不管无奈还是不满。在这个残酷而现实的政治世界,台湾人需要明白──有实力,你说出的话才有人听;没有实力,即便是再委屈,喊得再大声,也只能是在委屈中喊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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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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