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阁揆就职周年 仍未突破分配不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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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18 05:35:15

台湾蔡英文政府上任520即将满一周年,日前才传出蔡英文本人将不会依过去其他总统惯例发表公开谈话,意图低调度过就职周年日,与她同一天上任的行政院长林全则在5月18日趁着召开行政院会时,无预警发布了就职周年感言。从这份感言往回追溯林全过去言行决策所呈现的,恰巧让我们具体而微地检视台湾经济产业政策,在上层决策的缺陷与空洞。

林全18日提出的这份就职周年感言,并未直接公开面对媒体谈话,而是透过行政院发言人徐国勇在院会后的例行记者会中,在一堆讨论案与报告案中突然来上这一段转述。徐国勇转述林全表示:“过去一年,尽管面临国内外的挑战与既有的许多问题,但内阁团队不畏艰巨,共同努力,在除弊或兴利方面,获得了相当的成效”,他向同仁的努力表示肯定与感谢。

台行政院长林全表示内阁一年兴利除弊已经有成效(多维记者:何豪毅/摄)

重成长发展 未重视分配

林全并认为,在能源转型(《电业法》修法)、长照制度、年金改革、经济转型(5+2产业创新计划)等,内阁团对“投注非常多努力,也缴出一定的成绩”。林全强调,“改革涉及既有习惯、制度,甚至权益的改变与影响,难免面对不适应与阻力,但只要方向正确,应以温和、理性及包容的作法,坚定的向前迈进,确保台湾过去的发展奇迹继续前进”

林全以延续“台湾过去的发展奇迹”等话语,来掩饰了自己在经济产业方面的盲动,与策略、方向的缺乏。林全对于当前的民调低迷,仍以改革带来改变与影响,所造成的不适应与阻力来描述,显示对当前民意反弹背后的问题仍毫无概念。

差不多一年前,总统蔡英文在 2016年“5·20” 就职演讲中提到:“虽然我没有办法立刻帮所有的年轻人加薪,但是我愿意承诺,新政府会立刻展开行动。”这句话似乎意识到“分配”才是当今台湾遇到的最大问题。太阳花学运中挺绿不遗余力的意见领袖、出版人郝明义也指出,当今执政者遇到的其实并非政党或政策之争所产生的困境,最大的问题是“根源在不同世代的价值观冲突”。

然而林全组阁后所提出的《5+2创新产业计划》,却与上述价值观有所差异。早在去年11月,这项就遭到产业界的严重挑战,当时台积电董事长张忠谋提出警告,认为创新与分配是矛盾的,因为创新只有少数人能做,创新带来大量的利润也会被少数人所享有,因此,成功的创新随之而来的必然就是分配不均,所以“创新是分配的罪魁祸首”。

创新与分配的零和角力

林全这些受制于创新与分配的困境随处可见。在5月8日林全接受《彭博新闻社》专访的内容中,林全不只一次提到类似经济成长的说法,如“我们认为台湾有机会在整体竞争力上有所提升”,“我们希望这次立法院的特别预算如果能顺利通过,有关的民间投资,乐观期待能够有一定程度的进来”,“我们希望能够改善投资环境,让台湾有更多新兴产业”。

这些要求并不能指责为错,但台湾社会更需要的,恐怕还是财富重分配的正义。林全确实在上述《彭博社》同篇专访中提及了“就业分配”这样一句话,然而这句话说的是“希望(企业海外投资)是能对台湾就业有帮助的,如果你在台湾投资是能创造就业机会的,那就是半夜在睡觉都要赶快起来帮你解决问题,这就是我们现在政策发展的优先级”。

张忠谋所认定的创新与分配之间的矛盾近乎零和,有些人多拿了,就有些人会少拿,最终引起彼此的不平;政府要做的,一方面强调经济成长,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要透过经济成长带动投资和就业,希望成长的果实可被所有人共享,分配问题则可再透过适当的租税手段来达成。

郝明义描述的“分配的不正义”定义又更为明确。他认为,大约以35岁为分界,35岁以上的人(如国民党与民进党的掌权者)在政治、经济、能源、生态、土地、教育、两岸各个领域的价值观,民进党除了在政治和两岸关系有较清楚的不同,其余领域则不然。他举例如“前瞻建设”,学者认为稍有前瞻性的绿能、数字建设合起来不到8%,其他绝大部份与过去并无不同,都是以交通建设为主的实体建设。

分配不正义 蓝绿皆短见

“如果政府推动这么大的建设,都没有信心讲出一些可以使年轻世代感到振奋的展望(还不是承诺),那前瞻计划的目的是什么?”郝明义指出,影响年轻世代巨大的国土规划、居住正义等课题都不见政府考虑在内。蔡总统执政这一年的困境,反映的是民进党、同时也是台湾许多行业台面上长期掌握资源者的思维和价值观的困境。“这可能不是用老绿男换掉老蓝男就能解决。”

台湾是一个小型的开放经济体,立即有效的政策通常效果都不久。如同货币政策,扩张型的财政政策、扩张型的货币政策,这些都是带动景气效果很好,但都是昙花一现。

如果林全看到的都是法规松绑、扩大公共建设、《电业法》、《公司法》,或是最新传出林全关注的《外国专业人才延揽及雇用法草案》,这类只求短期效益,欠缺策略与大方向,不知自身所欠缺的问题,尤其是行政官员与民代自身视野狭隘、被意识型态捆绑所造成的巨大障碍,我们恐怕仍然无法乐观期待接下来民进党执政的后势。

撰写:常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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