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约亚洲民主环 与台湾渐行渐远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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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14 03:25:56

弃台论恐将在近期,再度成为美国政治显学。在朝核问题发烧当下,号称美中情局分析员的消息暗示南韩媒体,认为日、韩核武化将是解决朝核问题的杀手钳,但附带一笔,本无干系的台湾,竟被拉入台湾核武化也是一张牌的行列。虽蔡英文政府严正否认,但台湾多数独派团体、政治人物,在社群网络等各平台上,多半对之抱持朦胧中暧昧美感,将台湾核武化看成和日、韩连结在一起的防卫象征。但此危险讯息,恐带来相反结果。

从近期论,台湾与美国的
安全交流似乎逐步紧密。在网络安全上,有美国前国土安全部资深官员首度赴台密谈合作,在区域安全上,美海军似乎有意和台海军进行潜舰猎杀演习,以及美国首位现役民兵准将秘访台,加上今年六月美国有限度解禁某些敏感武器项目给予台湾(但数量异常稀少),都让台湾政府安全部门方面,认为台美关系正在稳定迅速升级中。事实上,美国逐渐把棒子交还台湾,是特朗普政府孤立主义的前奏曲。

朝核问题,意外引出“台湾核武化”的议论(图源:Reuter)

从基础分析来看,今年八月刚结束的台美蒙特瑞军谈Monterey Talks)中,会议中透露出美方态度:美国和台湾,在长远上利益没有交集,在短期利益则没有交集机会。故,此军谈表面上,虽台方洋洋洒洒开军购清单予美方,但获得的仅是善意的推辞,几乎毫无进展。甚至,美方技巧性透过媒体放话等管道,暗示台湾必须自己想办法防卫自己,包括提升自己的预算以及改变僵固防御战略,台美间实际上呈现各说各话的局面。

所谓
弃台论Say Goodbye to Taiwan)从2009年演变至今,基本上已从华府以台湾为筹码,与北京交易并达成协议的论述,演进到因中国大陆实力强大,让美国必须跟台湾说再见的层次。演进迹象从特朗普孤立主义外交政策可理出过程。而朝核问题是将弃台论端上另一高峰的导火线

台湾民进党政府,从扁政府时代,就积极和日、美倡议合作由小泉纯一郎、安倍晋三和麻生太郎等人擘画的
亚洲民主之环战略防御圈进行紧密结合。这个从北海道一路经过关岛直达印度,是当时美国共和党政府、日本自民党政府和台湾扁政府的新第一岛炼,将整个战略抵制圈扩大到印度洋。

但随着解放军
蓝水海军成形、以倍数于日、美的力量扩增,在战术上已无效。虽在南中国海问题上,日本近期依旧想奋力一博,但在朝核问题发烧后,日本的南向战略也已大幅委缩。历经十数年演变的亚洲民主之环,则因各国政府轮替、世界局势剧烈变化、中方军力急速提升和美国的再进入亚洲战略替代上,渐成历史陈迹。台湾在此战略上被美、日第一次放弃,当时正是弃台论被第一次搬上台面的时候。

日美主导的“亚洲民主之环”,已经成为历史遗迹(图源:VCG)

而随着美奥巴马政府在2011年开始重返亚洲战略,取代亚洲民主之环的所谓亚洲小北约意象,重新成为显学。奥巴马试图借着南中国海问题,在中国军力急速成长的必然上,从国际矛盾中找到制衡之道。故挑起本来无一事的南中国海冲突,实际上是要强固化所谓亚洲小北约的存在事实。

但南中国海问题牵涉到复杂的东南亚国协各国的合纵连横、以及各国间不同的与中国大陆间的利益交换,故推展起来并不顺遂,甚至在菲律宾受到重大阻碍。故在今年香格里拉会谈,美国防部长马蒂斯(
James Norman Mattis)首度推出对台军售话题,在台湾还未完全理解利弊得失时,迅速完成对台有限度解禁的军售包裹案。表面上看,台湾获得了以往不准拥有的装备,事实上意义则在于未来台湾要自己负责以往靠美国保护的防卫战略

六月的对台军售,到八月的
蒙特瑞军谈结果,已可定义谁是赢家谁是输家。很明显的,美国不论在长远的战略共同利益上,或者是短期解决朝核问题燃眉之急上,都没有台湾可以运作的空间。故此蔡英文才会在八月初、美国前副总统钱尼(Richard Bruce “Dick” Cheney)访台时,大声呼吁台湾要在朝核问题上负起国际社会一员的责任和义务,这个刷存在感动作,事实上是蔡政府惊觉第二次弃台论已悄悄降临而进行的处置。但随着南中国海问题消弭、朝核问题上升、美中俄日专心拆解朝核危机当下,台湾的存在已变成毫无必要的麻烦。此时,台湾核武化议论出现。

台湾发展战术核武恐带来立即性的战略危机。图为台军的机敏性飞弹运载车辆(多维记者 陈宗逸/摄)

台湾核武化看似遥远,实际上对台湾本土派某些激进阵营,一直是一个不太远的梦想。李登辉主政时代力挺核四厂兴建,其中重要的意义就是核武准备。由于第四代核能发电技术较稳定,可带来更高稳定安全的发电,顺便产制质量更高纯的核废料,可轻易转为核武使用。这是在张宪义事件后,台湾准备核化的迹象,但一直没有得到美方同等默契。

如今,
台湾核武化成为美国应付朝核问题的选项,不论真假与否,已被台面化议论。台湾跟日、韩核武化的意义不同,被搅进去一起议论,其实是美国将烫手山芋丢给日、韩的同时,顺便将台湾问题丢给台湾自己面对的起手式。由于台湾核武化牵涉到重大的区域战略均衡、会直接引起台海危机甚至武装冲突,此议题对美国可轻可重,对台湾却变成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要解决几乎无法动弹的台海问题,台湾在面临这种不可承受之轻的当下,必须要想办法摆脱对美、日的依赖,也必须摆脱对于亚洲小北约的梦想。甚至不必想借机利用朝核和南中国海矛盾,在其中刷存在感

美国在
1990年代,面对开始崛起的中国,其在不能同盟、也不能不交往的战略限制下,以Partner(伙伴)来定义中美关系,双方接触以engagement(交锋/交往)作为来往策略。如今面对两岸难局、国际困境,台湾要如何发展出独立自主、以自己最大利益为前提的来往策略?如何和大陆engagement?这是民进党政府在四处刷存在感同时,应该要开始面对台湾与大陆间既紧密又严峻、却还是充满想象空间的Partner关系,柯文哲的两岸一家亲启示录,足堪作为重要样本。

撰写:陳宗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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