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论:台湾也要走入“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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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10 20:30:54

2018年新年伊始,两岸又迎来了新一波对抗趋势,中国大陆在未与台湾沟通并取得确认下,于1月4日启用M503航线由南向北飞航及W121、W122、W123等3条航路,此举引发台湾强烈抗议,陆委会甚至严词警告“中国大陆若一意孤行,必须承担影响两岸关系的后果”。时隔不到几天后,台湾国防部罕见高调宣布“辽宁号航空母舰已由数艘作战舰伴随,自驻地出发,航经舟山岛,台军将持续掌握其动态”,这是2018年开年以来,台湾军方首度公布解放军机舰与绕台远航等信息,而且是提前预警,用词严厉。

此情此景想必并不合蔡英文所愿,昔日她承诺“维持现状”、两岸不走回对抗的老路,怎料执政一年多后,解放军战机绕台成为常态,各国际大会台湾不得其门而入,重要邦交国琵琶别抱;台湾在敌大我小、敌强我弱的现实基础上,只能先稳住两岸、再谈判获得一定国际空间,这点台湾从执政者到社会恐怕内心皆有数,但台湾上下面对中国大陆却又难消非黑即白的敌我对立思维。关于中共的一切动作,动辄用“台湾人不是被吓大的”等网络酸语嘲讽应对,甚或直接不闻不问。连台湾决策者都陷入一种盲点:只要大陆未谈及统独议题,对岸在做什么与台湾毫不相关,毕竟两岸体制差异太大。

台湾近期不断探究大陆是否会武统、是否会在两岸议题上下狠手,这显示台湾一方面在意中国大陆巨大的影响力,一方面对中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却又知道甚少。如果台湾细细研究习近平在中共十九大报告中所说会发现,习近平谈到最多、也最重要的关键词便是“新时代”,习近平宣示“经过长期努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新时代要有新气象,更要有新作为”,台湾如果把这宣示当作官僚喊话、无关己身,那是大错特错,更容易误判局势。新时代,这三个字对于当代中国来说具有深沉的意义,台湾纵使想置身事外,恐怕也难以如愿。

台湾研究中共时须先明白,中国大陆的领导者背负着过往历史的沉痛印记,“中国一块都不能少”是多数大陆人民心底的真实声音。昔日中国被列强割据,国家民族到了危及存亡的时刻,经历无数血腥战乱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开启了一个“新时代”,然而这个新时代虽然奠定了往后中共领导人执政的基础,却也带来贫穷、阶级斗争、文化大革命。可以说,如今习近平时代的中国是历经了多年黑暗期,逐步开放市场、解决贫困、全面硬件建设、吸引各国资金人才,才坚实地一步步走到世界各国不敢小觑的今天,故习近平才能在十九大上展开新一页的“新时代”:在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基础上,到2035年基本实现现代化;从2035年到21世纪中叶,在基本实现现代化的基础上把中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在这张蓝图里,台湾是关键的核心,因为对于家国情怀厚重的中国领导者而言,没有一统,何来强国?台湾问题,是昔日中国积弱、惨遭列强分割的结果,而今日不同于往昔。十九大报告中已经揭露清晰的统一路线图,在2017年11月出版的《多维TW》月刊中,便以《十九大报告:2049年两岸统一》作为封面故事,意在告诉抱持着小确幸、并单单因为十九大报告延续了一贯论调而放宽了心的台湾,必须重视习近平在其中提出的对中国阶段性目标,2035年和2049年这两个时间节点台湾更不能忽视。

多维分析中共将以十九大到2035年为处理台湾问题的第一阶段,即2035年前就两岸关系的未来完成全领域定位,给予一个明确的说法与规划,不论是以任何形式为最终方案。在两岸订下定位说法后,再以十五年时间完成第二阶段两岸间政治、经济、社会等各层面制度的技术性与现实性融合。此二阶段的时间跨度,基本符合2049年“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目标进程。台湾问题被中国列为“民族复兴”的重要标志,在这样不可动摇的前提下,台湾政治人物更须审时度势,台湾自身有过去二十多年来奠定下的产业优势,妄自菲薄或过于惧怕都不是应对中国崛起的良策。

习近平在十九大时宣示中国已经来到“新时代”(图源:新华社)

但观察现今台湾政府在面对两岸及国际政局时仍有太多一厢情愿,甚至将自身与周边国家的关系“神圣化”,认为一旦两岸出现变故“周边伙伴”必然相救,美、日等“民主同盟”也不会坐视不管。然而现实是,特朗普上任后断然放弃《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朝核问题及诸多国际事务都决定了中美两强必须连手合作、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这使台湾越发忧虑会被美国当成“弃子”,在对两岸关系束手无策之下也只能一再“刷存在感”,因此蔡英文才仓促地对未定论的印太战略表态,贸然站队美、日。然而在残酷的国际政治中,这一冒失很可能让台湾的国际空间更紧缩,且美、日必不会花大力气出手相帮。

现阶段台湾须意识到,1990年代台海危机时美国大力持援、日本居中调停的“盛况”在习近平主政的“新时代”不会再重演,昔日之景如今不过是历史教科书中的一页罢了。当前整个世界局势发生了巨变,特朗普上任近一年来,日本“变更航向”意图明显,在巴马时代日本对钓鱼问题态度强硬,大有“一步不退”之气魄,如今大陆海警船已常态化地频繁进出钓鱼12海里海域,日本仅派海上保安厅船舰监控及口头警告,并无采取实际举动来激化中日矛盾。在国际布局上,日本一方面喊出印太战略来围堵中国,一方面安倍却在2017年12月对中国的“一带一路”正面表态,“中日两国共同参与基建开发将有利于国际”,玩着太过显眼的两手策略。

安倍政府的种种小举动,透露当今美国信任值下降、中国重要性日升,日本夹在“旧主”与“新王”之间左右权衡、小心谋算,更代表日本在亚洲局势里正式退为二线国家,再无昔日的影响力,只能如寻常亚洲国家一般“跟着老大走”。台湾若仍寄望于联合日本、联结美国、制衡大陆,无疑是忽视国际现实转变的自我麻痹。蔡英文政府须从日本过去一年的“发夹弯”中学到教训,国际政治是最残酷的现实世界,大国博弈下小国纵使不愿、纵使委屈,也要面对现实,继续远中国、亲美日是不是长久之计,台湾早已心里有数、只是逃避罢了。

十九大后习近平宣示中国进入新时代,与此同时国际政治伴随特朗普上任、欧洲式微、中国崛起,同样走入了一个“新时代”,日本的转向不过是应变这个新时代的正常选择,台湾执政者若再以上个时代的“台海危机时美国驰援”来评判今时之两岸将一错再错。中国从以阶级斗争为纲的穷国变身成一个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国,凭借的是韬光养晦而非意气用事,台湾执政者该反思过去二十多年的政党轮替,为何没有使民众有迈入“新时代”之感,反而感觉仍置身“上个时代”般停滞不前?

民主确实是台湾的重要价值,但主政者不能停留在上个时代“我有民主、你没有”的冷战思维中,现阶段台湾依然有实力能与中国大陆谈判,为台湾未来寻找更大的空间。但愿台湾政府有足够远见,在这个新时代中不负人民。

多维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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