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北京 蔡英文调整国安团队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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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两会”进行大规模的政府体制改革、修宪以及先前国台办在2月底宣布“惠台31项政策”之后,成了台湾各方检验蔡英文在2018年农历春节假期后调整她的国安及外交团队的动作是否有效的指标。

蔡英文的两岸与安全团队的具体调整,是将原台“总统府秘书长”吴钊夑调任外交部长,原台湾外交部长李大维调任国安会秘书长,原国安会秘书长严德发调任国防部长。台湾舆论虽有人讥讽这是“卡拉
OK”政治,但在蔡英文手中可用之人有限、且暂时看不出两岸论述有调整迹象前提下,已是最好的安排,而其调整时机也选在北京即将召开“两会”、大陆新一批对台工作团队将正式就位前夕,也可看出其调整脉络。

中共十九大之后召开的第十三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一次会议于33日起在北京召开,除了受到外界瞩目的“习思想入宪”、“国家主席任期限制”修宪及将新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委员会”议题外,包括王岐山、汪洋、杨洁篪、王毅、刘结一等新一波涉美及大陆对台工作人事都将正式上任,加上先前已上任的戴秉国、杨明杰以及习近平本人,对蔡英文而言,恐怕已预见两岸工作之严峻,恐怕才是其调整国安团队的真正原因。

蔡英文在有限的可用之兵中,已尽可能在国安团队中做最好的安排(图源:台湾总统府提供)

摊开王岐山、汪洋等人的经历来看,可以得到两个共同特点,一是除了王毅是知日派外,其余都是知美派,中共对台工作重点不再只是寄望于台湾人民,比以往都更重视两岸关系中的美国、日本因素;二是除了杨明杰曾因学术交流到过台湾外,其余都没到过台湾,甚至连当过国台办主任的王毅也没有,两岸关系严峻情形下,更能公事公办,尤其是打击从台湾党外时期就在美国、日本等地茁壮的海外“台独”势力及压缩不接受“九二共识”台湾政治势力的国际活动空间。

习近平将“知美派”、“知日派”大举放在对台工作岗位上,再加上日前出台的《关于促进两岸经济文化交流合作的若干措施》31项惠台措施,都可以见到“硬的更硬,软的更软”的阵势。

在台湾政坛,吴钊夑、李大维都曾任台湾驻美代表,都被视为台湾的“知美派”,无论谁被摆在台湾国安会担任秘书长或是担任台湾外交部长,都不会被视为离谱的安排。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吴钊夑是蔡英文在20165月上任后的第一任台湾国安会秘书长,却在20175月调任台湾总统府秘书长,其中缘由可以细细推敲。

对蔡英文政府来说,对美关系是所有外交关系的重中之重,而在特朗普(Donald Trump)胜选但未就任美国总统前的201612月,蔡英文自台湾打电话给特朗普,更被视为吴钊夑国安会秘书长任内的一次成功出击。然而在20174月,习近平到美国国事访问与特朗普会面后不久,蔡英文在同月接受《路透社》专访时表示不排除再次致电特朗普,并表达向美国采购先进隐型战机F-35之意愿。不久后,特朗普即明确拒绝“特蔡二次通话”,吴钊夑在当年5月就被调任总统府秘书长,当年9月,更传出美国政府对于蔡政府频频要求美国出售F-35及协助提供自制潜舰关键技术觉得不快的消息,合理怀疑吴钊夑的调任有美国因素存在。

不过,面对十九大后,习近平安排新一波两岸工作重点,箭头指向对美工作,再加上2018年台湾九合一选举被视为2020台湾总统大选的前哨战,有“独派”底色的“知美派”吴钊夑才又被推到外交工作前线,一方面解决李大维“老蓝男”问题,一方面仍可借重李大维长期派驻美、加地区,且对美国府会运作深有研究的长才。

吴钊夑(左)与李大维是蔡英文政府中的“知美派”(多维记者:郭宏章/摄)

由于特朗普并非是可以被定义的美国传统政治精英,其行事风格难以捉摸,但美国无论参、众议院,都有一股坚强的反共、友台力量长期存在,李大维不仅长期在台湾外交部负责北美事务,并早在1996年就着有《台湾关系法立法过程》一书,深入介绍美国府、会角力过程,且同时在美、台出版。与吴钊夑相较,李大维对美国政府运作的方式及对美国政界人士的认识自然深入许多,放在台湾国安会秘书长的位置,在可用之兵有限情形下,不失为一步好棋。

若以应对习近平调整对台人事及战略的应对来看,蔡英文兼顾九合一选举需求在此时调整国安团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美国利益优先”早已是美国历任政府不变的原则,更何况是强调“让美国再次伟大”的特朗普,“一个中国”政策符合美国利益,且其表述方式“基于美中三公报及台湾关系法”,就是国民党版的“九二共识”(即“一中各表”),就算美国国会无异议通过《台湾旅行法》(Taiwan Travel Act),其实质意义只是让特朗普手中多了一张可以挑衅北京的台湾牌而已。

对比美国先前在多个政府官网撤除中华民国国旗以及美国知名的“友台派”政治人物董云裳(Susan Thornton)在国会进行美国国务院亚太助卿提名审查时说“不承认台湾是独立国家,不承认中华民国是与美国有官方关系的国家”等情形,蔡英文就算应对北京调整国安团队,在不承认“九二共识”前提下,也只是尽人事而已,除了在美国对台军售项目仍可能有所作为,仍难期待其他层面会有更大突破。

撰写:陳舜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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