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立委提废注音 去中国化还是向大陆看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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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党台南市长候选人初选结果已然底定,日前在台湾民进党党内政见会上抛出丢掉台湾的注音符号系统”的台湾立法委员叶宜津,以0.76%的支持度惨遭垫底,罗马拼音学中文的意见也并不受到好评。由于台湾推行地方自治,直辖市市长有权管理辖下的教育局,因此当选的台南市长就理论上来说确实是可以自行推动教育符号改换;尽管叶宜津已在这条路上走远了,但台湾注音符号这个话题却持续延烧

其实,台湾注音符号的存废,本来就是除“文白之争”(争论台湾高中“国语文课纲”中文言文的比例高低问题)外,台湾教育界与文坛的另一角力场。台湾行政院公共政策网络参与平台都先后有台湾民众发起联署,但是挺注音符号和不赞成的舆论则是有趣的分成两派:一方认为以罗马拼音学习中文,是向中国大陆看齐的促统”作为;国民党阵营则反而抨击废除从大陆带过来的注音符号,是要推行去中国化的前兆。

叶宜津本人倒是一再强调,她提案是为了学习语言的便利,没有任何政治考虑,不论是要把她抹红或认为是要向使用拼音的中国大陆看齐、抑或是认为她此举是要推行去中国化向台独迈进,都是矛盾、不太理智的批评。

注音符号是章太炎以纽文、韵文为蓝本的拼音符号,共有37个字母,台湾在1945年后开始使用注音符号至今,是官方认定应在学习国字前具备至少10周先备课程的拼音系统。由于台湾所有等级的学校都没有普通话的罗马拼音教学(部分学校设有母语的罗马拼音教学),注音符号可说是台湾事实上唯一的中文拼音系统。关于这点,赞成方和批评方各有各的立场。

在台南市长选举初選中敗退的的民进党立委叶宜津曾提议废除注音符号(多维记者:杜晋轩/摄)

注音符号究竟是不是个文化?
叶宜津当初提倡的观点是,若从中文开始就学习拼音,将来台湾小孩将不再惧怕蝌蚪文”(即各种拉丁文系统的字母),更容易与世界接轨。也有台湾学者认为,注音符号也只不过是一种拼音方式,以将来要学习第二外语的先决条件来说,注音符号的学习和背诵其实只是增加台湾学生学习的负担。

但由于注音符号在台湾长期以来的
“一符独大”,无论喜不喜欢,注音都已经深入了台湾人的骨髓,成为日常生活里的一种随处可见的文化性指标。例如以单一注音代替特定字词的用法,成为台湾独有的“注音文”(网路时代后尤其常见);或是以注音来为英文字词标音的记忆法等等。能看懂注音,可是台湾人互相辨认出“己者”重要的门槛之一。

若以功能性来说,当初注音符号便是专门为了教授当时大陆各省代表投票出的国语而创造的;在国民党政府去到台湾后,为了在当时主流语言是日語和閩語等的台湾顺利推行统治,而大力推动国语教学。时至今日,台湾的国语普及率超過96%,識字率則超過98%,注音符號功不可沒。

而专门的拼音系统,对于保存自身语言的独有性绝对有其重要性。以同处于汉字文化圈的日、韩两地的假名、谚文系统来看,即使身处强势文化的夹击、经历近代化与全球化的浪潮,仍然完美保留了自身语言身为在地方的强势、以及全球范围中的独特性。这都是有赖于专门化的系统能够保留语言的独有发音,以及特殊变化的缘故。但相对来说,太过专门化的系统也会缺漏其馀语言的发音,有些还是很普遍的发音规则。例如,以日本人来说,就是发不出卷舌音,以及无法理解单一声母的用法。

因此,以学习
国语来说,注音符号自然是极好的;但学后甚至无法完全理解同属汉语系统的台语、客语(入音、浊音等)。本来注音符号就是当初的国民政府专门为学习国语”而设置的拼音系统,在以“国语”为尊的时代当然不会有问题;但如果未来要增加官方语言(英语、其他外语、甚至各种方言),那注音符号就显得累赘了。

废注音是去中国化、向大陆靠拢
若将“国语”包括其专门的注音系统都视为中华文化总体的一部分来考虑,那废除注音符号的作为的确就成了去中国化。可是,由于注音符号这个拼音系统在整个华文圈中都只馀下台湾还在使用,而对于学习中文的外国人来说也只有亲身来到台湾才有机会见识到;因此这就把注音符号拉高到台湾“特有”文化的地位,而废除掉这种特有文化、和大陆看齐改用拼音来学习,就成为“亲中”的证据。所以,注音符号的废除,就同时收获了“反中”和“亲中”这种看似完全矛盾的评价。

虽说注音符号的存废,正反两方声音都有,但目前负评的网络声量又更大,任何的改革都会碰到原先的势力,此次牵涉到现行教导和使用注音符号的人,也是一个庞大的利益结构,若真要废除恐怕会遇到不小的阻力。只是比起回归到语言的使用、教学层面去审视这项措施。注音符号的战争在在探讨教学、语言文化保存层面前却已先淹没在各式口水战中了。

撰写:蔡苡柔 袁愷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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