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台湾价值到台湾尊严 台独能守住台湾的尊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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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16 06:20:36

民进党第18届第一次党员代表大会(全代会)当地时间7月15日在台北举行,党主席蔡英文对基层党员发表讲话,其中以一连串“是谁”提问,质疑国民党过去执政不力,同时批评国民党与大陆来往“忘了台湾人的尊严”,更首次以“买办集团”一词严厉指责国民党主政时期的两岸关系。

蔡英文(中)在民进党全代会致词时表示,民进党承担区域和平安全的重责大任,绝不屈从于中国压力 (多维记者:洪嘉徽/摄)

什么是蔡英文口中的“台湾尊严”?在同一篇致词内容中,蔡英文给出了明确答案:展现更为坚韧的姿态,不因中国的压迫而屈服,“守住主权、守住民主自由的价值”。蔡英文并以此对民进党做出期许,“在尊严对等的前提下,维系两岸及区域的和平与稳定”。

蔡英文批评国民党时期“买办集团”主导两岸关系,这是可以理解的,回顾马英九执政八年时间,可说是“成也两岸关系,败也两岸关系”。2008年马英九以旋风式胜利赢得政权,根本原因在于台湾民众不愿再看到陈水扁时期两岸关系高度紧张与冲突,因而给了国民党也给了两岸“黄金八年”,期许在和平发展的前提下活络台湾的发展。可惜的是,当时中国大陆对台湾的“让利”,无法让台湾基层民众雨露均沾,中间利益被穿梭于两岸之间的政治掮客垄断,致使台湾人民对两岸关系失去信心与信任,成为“太阳花运动”风起云涌的主要因素之一。

问题在于,蔡英文简单画出“中国威胁”这具稻草人,同时把不屈服于压力与台湾尊严等同在一起,这样真能维系她口中的“两岸及区域的和平与稳定”吗?

蔡英文主掌民进党以来,先是在2010年提出“台湾共识”,其中涉及两岸的核心内容就是“和而不同,和而求同”,对台湾内部诉诸以民主机制取得共识,同时将两岸关系放进全球与多边关系的框架之中。及至2016年执政之后,进一步提出“台湾价值”,不只以此与台北市长柯文哲互别苗头,更视之为台湾外交战略,屡次强调台湾必须与美国、日本等理念相近的民主国家加强合作和联系。无论是台湾共识或是台湾价值,都是民进党回避“九二共识”,在两岸关系上绕远路,甚至选择继续依附于美国强权身影以对抗中国的替代说词。

如今蔡英文进一步提出“台湾尊严”,除了宣示民进党进入选战节奏,必须更为高调与国民党竞逐,也能嗅出民进党再度自我退缩,往深绿台独意识形态靠拢的意味。

原因之一,在于全代会上有民进党党员代表提案,授权民进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以“维持现状”论述另订新党纲,以取代“台独党纲”,并符合时代需求,强化民进党维护台海和平的稳建形象。结果党主席蔡英文建议“不再另行处理”,获得出席党代表同意不予处理。事实上,类似的提案在民进党内并非首次出现。《美丽岛电子报》董事长吴子嘉两年前就曾提出“维持现状党纲”修正案;民进党立法委员郭正亮去(2017)年也曾根据民调资料,主张将“维持现状”纳入党纲,“以便展现更多两岸积极作为,进而增加两岸突破的空间”,但相关建议最后都不了了之。不过从近年来民进党内修改“台独党纲”的尝试来看,说明绿营内部仍然不乏有识之士希望为僵化的台独主张找出解套方案,只是到头来还是敌不过保守的基本教义派,终究无法跳脱出“台独党纲”的紧箍咒。

原因之二,在于从李登辉执政以降,“尊严”一直是台湾政治人物操作悲情意识,动员主体意识以对抗中国大陆的政治符号。过去李登辉一面诉诸“身为台湾人的悲哀”,另一面通过《认识台湾》教科书标榜“台湾魂”,到其卸任之后更进一步提出做有尊严、独立性的“独立新台湾人”,试图以敌我意识划清两岸界线。陈水扁执政期间,在国际场合与中共较量输赢时,也经常将“国家的国格与尊严不容践踏”挂在嘴边。李扁两人高喊“尊严”的同时,则同步启动“两国论”与“一边一国”的台独政策。于今蔡英文在赖清德宣示“务实台独”,以及以“中国”取代“大陆”称谓之后,进一步提出“台湾尊严”,难免让人产生往台独再跨一步的政治联想。

政治人物根据主客观条件,找出有利人民的发展空间,也是保有尊严的途径之一

“尊严”与主体意识人皆有之,尤其是在台湾特殊的处境与选举体质之中,更容易产生政治效应,得到较大的回响。但“尊严”的内涵不见得具有对抗性,就算在两岸关系承平时期,台湾人亦能保有对于尊严之主张。至于蔡英文的“台湾尊严”说法,其实还是老问题,将中国大陆视为威胁加以抗拒,除了能在选举中召唤出更多选票之外,能为台湾在现实环境中获取更多利益与空间吗?

既然中国崛起已是事实,就算北京再如何韬光养晦,总会让传统霸权与周边国家感到压力。真正信仰“民之所欲,长在我心”的政治人物,应该更为理性地直面压力,审时度势,为人民开拓出更有利的生存空间,这不也是保有“尊严”的实际作法吗?若仅仅抓住台独神主牌不放,着墨在精算选票,反而早晚被看破手脚,为人民所抛弃。

撰写:伍逸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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