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的世界 习近平在忙什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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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正在发生的巨变,以及中国日益突显的角色,与台湾都有极大的关连性,台湾的利益就在格局变动中不断台面化,台湾要“脑袋急转弯”,积极拥抱这种转变。整个世界格局都在因为中国崛起而重构,只有台湾还沉浸在北京的政治八卦,且义无反顾地投入到美国怀抱,继续把宝都押在美国身上,无异于放弃发声的机会。这到底是在为美国人卖命,还是为2,300万台湾人的福祉做的决定?本文分上中下三篇发布,此为下篇。

台湾问题:旧体系碰撞的产物
在习近平天下观实践过程中,台湾将是中国能否说到做到、落实决心的关键检验指标。习近平向外界展示出来的天下观,台湾不该以封建帝国、西方殖民或是敌我对立的旧有眼光加以衡量,因为其核心就是对於前述体系的超越与克服。

当代台湾问题的滥觞,就是中国封建帝国的天下观和西方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碰撞的产物,也是传统帝国的崩溃和西方殖民体系扩张的产物,在近代又被融入了内战和冷战的元素。在威斯特伐利亚体系下,台湾一直都是西方殖民扩张的牺牲品,自1840年以来中国与世界关系,几乎就反映在台湾的历史命运。

台湾问题是近代中国与西方体系碰撞出的结果。图为1895年台湾割让予日本,澎湖百姓面对日本侵略军时面色茫然(图源:VCG)

当中国走入现代後不久,又面临了国共内战与东西冷战的冲击,台湾从帝国门户、殖民地,再进入到属於现代意识形态的反共最前线,致使台湾逐渐产生出“亚细亚的孤儿”自我认知。但也须清楚认识到,无论是传统的封建帝国,或是西方的殖民扩张,又或是战後形成的敌对格局,不是早已不复存在,就是正在瓦解重构。

台湾毗邻中国大陆,这是地理上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中国大陆逐渐在区域中取得政治与经济的主导权与发言权,这也是无可回避的事实。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朱云汉《高思在云》一书的论证主旨,就是一再提醒两岸读者,中国崛起将带动世界政治经济的重组,重塑全球化的方向动力,重新制定游戏规则,引领非西方世界的全面崛起。

天下观主导的北京路线
在中国天下理想的蓝图之中,秩序是必然存在的,差别在於贯穿其中的是平等还是不平等关系。在历史上,虽然两岸分分合合,但台湾终究不是琉球(日本冲绳),不是中国的藩属国,而是中国的一部分。

孟子说:“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意指在儒家思想中人际关系虽讲究平等,但亦有亲疏远近之分。如此伦理关系并未在现代消亡,费孝通在《乡土中国》里总结出的“差序格局”,仍然是现今中国人待人接物或看待世界的出发点。由此可看出台湾在中国天下秩序里的位置,被认为是“家人”、“自己人”。

既然把台湾视如己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家人相处模式,必然会体现在北京对台政策上。习近平天下观诉诸於共享、命运与共等核心价值,对周边区域如此,对跨出亚洲以外的国家亦是如此,对於视为中国一部分的台湾更是如此。北京提出的两岸和平发展,在马英九执政时期对台湾“让利”,以及习近平屡次重申的“两岸一家亲”、“两岸命运共同体”、“融合发展”、“心灵契合”,或是从血缘文化立场对台喊话“血浓於水”、“打断骨头连着筋”,再到近期推出的“惠台”政策与“同等待遇”,这些被台湾视为“统战阴谋”的政治口号,其实都透露出台湾在习近平天下观当中的现实地位与角色。

北京联合大学台湾研究院教授朱松岭认为,两岸命运共同体是习近平新天下观里,国家统一观的核心概念。更进一步说,在中共“社会主义大家庭”这盘大棋局里,两岸问题从来没有缺席过。

习近平接见国民党前主席连战时表示两岸是命运共同体,天下观的共享精神也反映在台湾身上(图源:中央社)

见诸政策面,尽管2016年民进党重新执政後拒绝承认九二共识,两岸互信的政治基础不断流失,冲突的情势也日益升高,但习近平在中共十九大报告中仍向台湾保证“尊重台湾现有的社会制度和台湾同胞生活方式,愿意率先同台湾同胞分享大陆发展的机遇”;2018713日习近平会见国民党前主席连战一行时,再次强调“两岸是密不可分、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扩大交流,深化合作,符合两岸同胞共同利益,对两岸都有利”。

从这些发言,都能看出习近平天下观的和平与共享理念,如何推己及人运用到台湾身上。两岸“和平统一”、落实“一国两制”,必然是习近平天下观运作之下的主轴。特别是习近平选择在此时机第四次会见连战,愿意以中共总书记的身份,热情、友善地接待台湾退休政治人物,乃其他小党人士,由这些场合一再宣示追求和平统一的方向。台湾方面应该理解,北京绝对有能力完成统一,但也不会选择以“鸭霸”的方式“吞并”台湾。根本原因在於,北京的对台政策同时糅杂了中国历史脉络与天下理想的共享理念,以及大陆民间支持认同和平统一的高度“社会共识”,因此以根植於中国黄土地上素朴的“驴劲”,近乎“秋菊打官司”的精神,以耐心与毅力执着於两岸和平统一。

就此而言,台湾可以从中获得启发,过去北京对台湾说出的重话、狠话,尽管台湾听得很不舒服,但能看出中国天下观在对台策略发挥的作用。也就是说,北京把话说得相当清楚,一个走向独立的台湾不会出现在中国的天下里,而北京也会以最大的能力与和平的手段,确保不独的台湾与中国大陆共融且共荣,台湾得以在天下体系中获得更多发展的资源与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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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張鈞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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