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亲台”这碗饭 台湾还能吃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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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是台湾在国际上最重要的盟友,感谢美国长期以来对台湾的支持”,这段话近来屡屡出现在台湾各式官方回应上,俨然已成为一套制式说辞。自今(2018)年初美国通过《台湾旅行法》,到8月通过《国防授权法》,再到日前四位美国联邦参议员联合提出《台北法案》,台湾上起总统府,下至国防部或外交部等部会,都会依各自的主管领域跳出来表态感谢美国支持。

美国“亲台”议员始终是台湾重点来往的对象。图为蔡英文接见美国联邦参议员帕度(David Perdue)(图源:中央社)

除了官方之外,台湾媒体往往也是以美国支持台湾与否的“是非题”式逻辑,来衡量美国做出的种种决策。最为明显的例子,就是8月萨尔瓦多与台湾断交后不久,美国在9月初宣布召回自2016年以来与台湾断交的巴拿马、多明尼加与萨尔瓦多等三国大使。台湾部分媒体雀跃地将美国此举解读为“挺台湾”;有的媒体甚至以社论的形式称“美国逐渐加大挺台力道”,并赞誉蔡英文两岸关系处理有道,才得到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支持。

不过美国国务院9月11日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诺尔特(Heather Nauert)重申召回三国大使一事,一方面轻描淡写称美国会继续支持台湾,另一方面突显其真实目的在于“讨论美国如何在中美洲与加勒比海地区,支持强健、独立且民主的机制与经济”。从诺尔特的发言来看,显然美国真正在意的是中国外交布局与扩张,已经把手伸进了美国后院,就算特朗普(Donald Trump)有意走回门罗主义或孤立主义的老路,也不可能坐视“后院起火”。因此,“挺台”一说恐怕只是表面意义,或仅是把台湾视为筹码,寻求在中美博弈棋局中胜出。

依此脉络,回过头来看获得台湾总统府感谢的《台北法案》,是由跨党派的共和党籍联邦参议员贾德纳(Cory Gardner)、卢比欧(Marco Rubio),以及民主党籍参议员马基(Ed Markey)、梅南德兹(Bob Menendez)共同提案,宣称要以各种手段支持台湾国际地位,“我们必须支持台湾朋友”。这几位“亲台”议员义正辞严的发言,听在耳里总有一股熟悉感,并不陌生。

早在二次大战之后,美国政界就有“China bloc”一词的出现,指的是美国国会里亲国民党的议员,不遗余力替国民党政府说话,争取美国经济、军事与外交援助。而这群亲国民党议员的形成,不见得完全是得到民意支持,而是美国政府为了阻止共产势力扩张下的产物。已故台湾中央研究院欧美研究所研究员赵绮娜,曾经针对美国亲国民党政府的国会议员进行深入分析,她的结论表明这个群体背后的结构性因素,在于美国不能使得中国与亚洲落入共产党控制范围。

简言之,无论是亲国民党或是亲蒋,并不是真心为台湾政府着想,而是以美国国家利益为出发点,反共到底。当前所说的美国“亲台”议员,其实就是过去“亲蒋”议员的延续,在政治意图上一脉相承。

已故美国参议员麦凯恩被视为“亲台友人”,但他也是美国对外输出战争的“军工复合体”代表人物(图源:新华社)

除了反共围中格局的维系之外,美国“亲台”议员还有其他更为复杂的利益考量,从而选择站在台湾一方。例如8月25日过世的美国参议员麦凯恩(John McCain),台湾方面将之视为坚定的“亲台友人”,对其离世纷纷表达不舍与哀悼,蔡英文更说“要代表台湾人民向他致上最高敬意与谢意”。但是麦凯恩的另一面,也在“亲台”的定性标签之下被隐没。

自1980年代以来,麦凯恩始终支持美国对外输出武器,介入不同国家的内政,打击异己,也积极要求美国军事干预北朝鲜、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伊朗与利比亚等地,并利用担任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增加美国军事预算。与此同时,麦凯恩的强硬右翼立场更是清晰,他曾经投票反对美国设立金恩(Martin Luther King, Jr.)博士纪念日,也大力批判特朗普政府对中国过于软弱。麦凯是美国政治特殊的“军工复合体”的典型代表,他的“亲台”,应该在这条脉络下加以理解。

台湾在两岸的对抗与拉扯局势中,不同政党同样会依据自身政治需求,选择与美国之间的距离远近。不过总的来说,无论蓝绿都不会放弃美国这个巨大的保护伞,尤其是在民进党执政之下,两岸之间的敌我意识与零和赛局的味道愈趋浓烈,那么紧抓美国政界的“亲台”势力,也就是必然的选择。但存在于其中的风险是,台湾愈是把大陆视为凛冽的“北风”,同时把美国当作温暖的“太阳”,在享受美国友谊之手时,很容易就忘了其“亲台”的实质。

世界的反共围中格局仍然存续,但已在松动,在中美摩擦对冲局势升高之际,美国保守势力以“亲台”之名,把台湾推往冲突最前线,这是台湾想要得到的吗?最近美国一本新书《恐惧:特朗普在白宮》(Fear: Trump in the White House)引起热议,书中揭露特朗普曾问幕僚:“保护台湾,美国得到什么?”惯于吃美国“亲台”这碗饭的台湾,恐怕也得好好的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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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伍逸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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