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禁片导演的坚持:不要害怕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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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1 05:04:31

今(2018)年台北金马奖导演的入围者清一色皆为中国大陆导演,因此又被媒体称为是中国大陆导演的世代之争,从第五代导演代表的张艺谋、介于第五代到第六代之间的姜文、以及第六代的娄烨。

巧合的是,上述几位导演皆在国际影坛颇负盛名,他们的电影也都曾在中国遭遇过
被禁演的命运。

拿下此届金马导演的张艺谋,在1994年获得戛纳评审团大奖的《活着》,由于主角悲惨的命运与人民公社大跃进运动有关,国家广电总局认为有讽刺毛泽东政策意味,而未能通过审查在中国大陆上映。

姜文于2000年同样获得戛纳评审团大奖的《鬼子来了》,国家广电总局认为电影没有展现中国百姓对侵略者的仇恨和反抗,反而突出展示和集中夸大了其愚昧、麻木、奴性的一面”,并且由于未向大陆官方报备,就私自报名参加国际影展,而被禁导5年。

而此次台湾媒体报道,唯一出席金马奖惜别酒会的中国大陆导演娄烨,更是遭到禁演与禁拍的常客。2000年娄烨以《苏州河》,获得鼓励新秀导演的鹿特丹影展金虎奖,但因未获官方审核而私自参展,遭到禁止拍片2年与禁演的处罚,5年后接着他拍摄了以六四事件为背景的《颐和园》,广电总局直接以画面太暗,看不清,声音也听不清楚为由,拒绝审查,加上私自送往戛纳影展,导演与制片皆被处以禁拍5年处分。

获得第55届金马奖提名最佳导演的娄烨,曾拍摄多部未能过审而被禁止上映的电影(图源:金马执委会提供)

但在这5年,他并未因被封杀就闲下来,拿到法国的电影基金,2009年娄烨以偷拍方式在南京完成了同志题材电影《春风沈醉的夜晚》,并在2011年于法国拍了文艺爱情电影《花》。2012年的《浮城谜事》则是在解禁后首次过审上映的电影,但为配合广电总局的要求,而删除了几个暴力血腥的片段,娄烨最终仍以拒绝署名的方式表达对审查制度的抗议。

2014年拿下金马奖最佳剧情片的《推拿》完成以后,娄烨于2016年着手《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原名《地狱恋人》)拍摄计划,此片从剧本到最终审片阶段依旧波折四起。直到今年在金马影展首映过后,才由制片带来此片已经过审的消息,但仍能看出此片为了过审所做的许多修改痕迹,例如香港演员陈冠希出现时,仅保留脖子以下的不自然画面。

拍片二十多年来,上文提到的张艺谋与姜文拍摄的电影,皆已逐渐服膺于主流体系,而终止对于审查制度的碰撞,似乎仅剩娄烨仍在这条路上坚持,仍然不断以自己的电影作为表达工具,在审查的界线上来回试探。令人想起他在《颐和园》的拍摄禁令解除后,于自己的微博上厉声喊话:"不要害怕电影!电影没那么可怕,也没那么重要。如果一个国家一个政体因为电影而感到恐惧,那绝对不是因为电影太强,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太脆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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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鐘承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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