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窘境的“台湾之光”:谁让面包塞进“统独”馅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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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3 04:18:33

被视为“台湾之光”的面包师傅吴宝春,为了“吴宝春麦方店”在上海开业,当地时间12月10日特意发表了一份声明《两岸一家亲、支持“九二共识”》。內文称自己是“生于中国台湾的面包师”、“身为中国人,是我的骄傲”等,引来两岸网民的批评,大陆网民骂“台独面包”,台湾网民则骂“九二面包”。一纸声明两边不讨好,说自己“只是个面包师傅”的吴宝春,或许始料未及。

国民党籍高雄市长当选人韩国瑜(右)陪同吴宝春(中)对外说明,韩国瑜说,吴宝春只会做面包不懂政治,这次事件让吴宝春被搞得满头包,盼大家珍惜吴宝春(图源:中央社)

就算吴宝春找了同样支持“九二共识”的韩国瑜一起开记者会说明,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蔡英文学美国总统的“东厢走廊谈话”,也搞了一个“回廊谈话”,虽然呼吁台湾民众不要苛责吴宝春,但不忘借机酸中国大陆一把:“台湾人其实都看得懂这是政治的压迫,台湾人不能接受,相信世界也不会接受。”

还有一位已下台的台湾环保署副署长詹顺贵,则翻出吴宝春对员工待遇不佳的“罪证”,称他不配当“台湾之光”。更别说其他绿营政治名嘴了,吴宝春讲讲“九二共识”就算了,还在台湾两字前面冠上中国,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老实说,不管是被迫的,还是真心的,像吴宝春如此表态的台湾商人或艺人并不少。早在2005年,被大陆视为“绿色台商”的奇美企业创办人许文龙,把“两岸同属一个中国”放进他的退休感言;2016年曾被外界质疑与蔡英文家族有关系的海霸王集团,也在报纸刊了广告称“坚定支持两岸同属一个中国”。

还有林志玲、周杰伦、罗志祥等台湾艺人,不只一次公开说“我是中国人”。类似事件的高潮,当属2016年“周子瑜事件”,有人认为这是把蔡英文送进总统府的最后一根稻草。台湾社会看在眼里早已见怪不怪,表态大戏三不五时上演一番,但社会效应与日递减。

那么吴宝春的声明缘何又引起轩然大波?与他头上戴的那顶“台湾之光”帽子有关。这些年来,由于两岸关系起伏跌宕,台湾在国际空间越来越小,凡是在国际舞台发光发热的台湾人,莫不被封为“台湾之光”。当“台湾之光”不再仅仅是台湾社会实力的体现,而上纲为一种政治象征,那么就被投以了过多的政治期待与预设,用以与中国大陆区隔你我,隐含了连当事人都体察不到的敌我意识。

  • 台湾“慈善菜贩”陈树菊(右二)因与马英九(右三)等蓝营政治人物友好,其“台湾之光”头衔也遭质疑(图源:中央社)
  • 吴宝春表态来自“中国台湾”后,其位于台湾高雄的店面生意未受影响,仍出现排队人龙(图源:中央社)

吴宝春事件让“台湾之光”这件国王新衣被揭穿,台湾社会里的骂声与愤怒,根源于被“背叛”的心理感受。长年以来,台湾人认同持续上扬,因此社会里弥漫着一种认识误区,亦即只要宣称自己是“中国人”,很容易被当成是为了政治或经济利益,被迫做出的违心妥协。如今连背负社会厚望的“台湾之光”都说自己是中国人,造成的政治冲击必然不小。

除了吴宝春之外,曾经登上《富比士》(Forbes)与《时代》(Time)杂志的台湾“慈善菜贩”陈树菊,也因为与蓝营政治人物马英九、韩国瑜走得较近,被台湾网民与绿营政论节目抨击,把她从“台湾之光”的神坛上拉下来。吴宝春与陈树菊的例子,其实都是“台湾之光”背后的两岸政治隐喻所作用出来的结果。

“台湾之光”的政治意涵,还应该从中看到两岸民意的对抗现状。随着两岸政经地位翻转,台湾民意把“中国”视为具有庞大威胁性的敌人;大陆民意则把“中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划上等号,凡不认同者,“虽远必诛”。“中国”一词的概念越来越容不下模糊的空间,那么两岸认同对立的尖锐程度当然越来越高。因此,不管是公关团队的操刀,还是吴宝春个人之意,“中国台湾”短短四个字,必然在两岸社会引起争议。

但是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当吴宝春拉上色彩明显的韩国瑜一起开记者会,当台湾社会一边说要抵制“九二面包”,另一边还是可以看到不少人愿意到其店内消费,或许说明了吴宝春事件可能是个节点,把“中国”作为政治标靶不再能引起台湾社会太激烈的认同动员。当然,愤怒仍在,但可能是焦虑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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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伍逸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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