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货出去”了:采购的可持续性 将决定两岸农贸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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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当地时间119日下午,一艘载着55个货柜农渔产的蓝色货轮从高雄港启航,目的地是9小时航程外的福建平潭,这是“台北快轮”高雄-平潭新航线的首航。借着这条航线,高雄市长韩国瑜在上任不到一个月时间,兑现了选前“人进来,货出去”的政见。而这条航线的目的地——平潭,也格外引人注目。
 

过去几年,在媒体宣传下,台湾人对平潭的地名并不陌生。2009年,在大陆国务院的支持下,福建省提出的“海西(海峡西岸)经济区”构想,被提高为国家战略;同年,福建省建立了“平潭综合实验区”,将其定位为“两岸共同家园”,吸引台资企业。
 

高雄市长韩国瑜,竞选期间喊出“人进来,货出去”口号(图源:VCG)

平潭之所以能从边陲渔村,跃升为经济试验区,关键在于它的地理位置:作为距离台湾本岛最近的大陆岛屿,与新竹仅相隔68海里(约125公里),遥遥相望,近年也时常被倡议在两地间搭建海底隧道。这样的距离优势,自然使平潭被赋予吸引台商投资的使命。

 

因此,综合实验区成立以来,平潭陆续出台多项惠台政策,并设立台货免税市场和台湾创业园,吸引台商入驻。然而,在缺乏周边产业的配套,人口基数又过小的情况下,真正扎根发展的台商并不多,英国媒体BBC中文网也曾报道平潭当地台商的撤资潮。整体而言,以台湾为发展重点的平潭经济,成效并不彰。

把视角拉回高雄港,本次贸易的促成,是由平潭“岚台企联会”出面采购,但在贸易的背后,也处处可见平潭官方的身影。根据媒体报道,“岚台企联会”是去(
2018)年底新成立商会组织,成员包括平潭本地陆企和当地台商;而在陆企名单中,有为数不少的国企与实验区的开发商。

 

当地时间1月19日,载有55箱农产品的货轮由高雄港出航(图源:中央社)

此外,平潭综合实验区曾出台“航运物流及台湾水果冰鲜进口补助政策”:对于由台湾直航输入平潭的水果,每吨奖补800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对鲜活、冰鲜水产则每一美元分别给予0.5元人民币与0.25元人民币奖励。由此可见,平潭官方借由自身的地理优势,有意识地将平潭打造为台湾农产输入的主要关口。

虽然两地新航线将航程缩短为9个小时,提升农产的新鲜度,但产品登陆后,后续的运输与销售才是重点。因此,若平潭能顺势发展物流、仓储产业,或许有利于提高作为台湾农产输入地的附加价值。

值得注意的是,19日航线首航消息传出时,高雄市农会理事长萧汉俊对于农产销出细节并不清楚,并透露本次采购未透过农会,这和两岸农贸以往透过台湾农会系统采购的经验相当不同。此外,“岚台企联会”会长陈晓蓁也表示,本次透过直接采购方式,省去中间环节,似乎呼应了韩国瑜在选举期间喊出“拒绝中间商剥削”的口号。

事实上,利益集团从中获利过高,是过去两岸农贸经常面对的批评。但平心而论,中间商除了承担了供货、包装、集货与出货的环节,也相当程度分担了台湾基层农民面对出口商的风险,因此恐怕不能一概以“买办”视之。未来,在绕过台湾农会与中间商的情况下,两岸能否找到可持续的采购模式,将决定这条新航线的兴衰,也一定程度影响平潭的发展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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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沈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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