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协商统一 或可借鉴宗藩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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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09 22:03:17

近期“习五点”在台湾掀起诸多涟漪,但是真正用心思考未来两岸协商内容与发展的论述,却极少见。两岸各自的《宪法》本都明白追求统一,而“习五点”则宣告两岸即将进入“统一进行式”,然对于具体可以如何安排,仍是块待上彩的画布,或许可以从中国历史的漫漫长河中找寻灵感。

中国大陆宣称给予台湾的“高度自治权”,载在《反分裂国家法》等正式文件,这种权力配置其实极接近宗藩体系。宗藩体系是历史与政治学界用来形容处理传统中国核心与边陲互动的一套政治逻辑,与天下体系、朝贡体系、中华世界秩序等词,乍看相异,意义其实相同。

宗藩体系在各地的实践都有不同的脉络,图为琉球同时向清王朝、日本朝贡时期,派使节前往日本江户时的场景(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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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传佛教的喇嘛转世制度,是宗藩体系相当重要的一种类型,图为云南省驵大的藏传佛教寺庙松赞林寺(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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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4月22日,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成立大会在拉萨大礼堂举行。筹委会由51人组成,达赖喇嘛出任主任委员,班禅任第一副主任委员(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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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司制度在西南地区存续元明清民国四代,甚至到中共建政初期,图为四川阿坝卓克基土司官寨,五色玻璃在夕阳的辉映下色彩斑斓(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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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维族也曾有相当特殊的宗藩体制:伯克制与王公制,图为有“中国最后一位王爷”之称的达吾提·买合苏,他在1942年袭封为库车亲王,2014年过世(图源:龟兹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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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与西藏、香港不同

以清代来说,宗藩关系有各种类型,属藩、属土差异颇大,前者是指朝鲜、越南、琉球等藩国;后者则是指蒙古各部与西藏,此外还有不入流的地方,如坎巨堤,这些地方在清代的整套政治经济体系相当不同,例如西藏是政教合一体制、蒙古则多是由成吉思汗子孙担任王公进行统治,宗藩体系在当代也有显而易见的遗留,例如喇嘛(活佛)转世制度、内蒙古自治区下的盟旗制度等,对于形塑现今中国大陆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也有一定的作用。

由各地宗藩体系的差异可见,一个统一的中国之下,台湾、香港、西藏体制也可以不必然要一样,可以因地制宜,根据当地历史社会发展脉络,议定相关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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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权与军事可以调和

至于台湾人民相当在乎的“主权”考虑,有很多方式可以进行调和,清代可参考之例,如世界文化遗产云南丽江木府的建筑格局,乃“开门是诸侯、关门是天子”,这种既满足了北京中央朝廷的基本规制要求,也满足了纳西族木氏土司彰显权力的需要。此外,在军事力量方面,广大中国西南地区,许多土司都拥有枪枝、兵力,而北方的蒙古各旗,还有“备兵札萨克”的职称,亦容许其拥有武力,而不被视为“僭越”。

对于台湾及大陆而言,保留台湾现有军队绝对是可以协商的议题,而主权的调和也有多种方式可资借镜,从建筑、行政、仪式、坐次等方面都可加以着墨。毕竟台湾所拥有的历史脉络相当不同于香港,也理应更细致地思考这些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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觐见述职是最基本要求

而宗藩体系具有“名分重于实质”的政治思维,至少在名分上,台湾属于一个统一中国的一部份,这绝对是无庸置疑、没有商量余地的事。

宗藩体系当中,体现名分最关键的就是“朝觐”制度,因此这也意味未来最不可免的制度是台湾领导人必须定期到北京觐见国家领导人和述职,这点香港特首已经行之多年。

对台湾政界而言,到北京觐见述职,其实也不是不可思议的想象,只消把现在“访美”的行程掉头转向,改为“访京”,当不至于会水土不服,甚至可能会十分适应。

最后,宗藩体系还有“华夷可变”的特性,核心与边陲并非一成不变,据此展望将来,只要经由适当的制度调整以及管道安排,在国民平等的基础上,台湾人甚至可以跻身整个统一的中国之领导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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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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