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民主之父与占中三子访台 台湾想从香港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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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习近平于北京时间1月2日提出“一国两制台湾方案”之后,香港的一国两制,一时之间成为台湾热议的话题。一些政治势力抓住了台湾人不愿意成为香港人的心理,这段时间纷纷邀请香港的民主派或反对派人士到台湾开讲,试图透过这些人口中香港的“惨痛”经验,希望台湾社会从习近平“台湾方案”的“糖衣毒药”里清醒过来。

香港民主党前主席李柱铭在台湾出席对谈活动,称目前香港的一国两制缺乏民主,呼吁中央要和香港建立互信(多维记者:沈朋达/摄)

此前台湾陆委会特别警告,中共要台湾接受“九二共识”,就是要“消灭中华民国”,要台湾人拿出身份证跟护照看一看,我们都是“同国的”。陆委会有个外围团体“中华港澳之友协会”,现任会长是民进党籍桃园市长郑文灿,最近相当积极,先是在当地时间116日举办“一国两制下香港经验的真相与困局”座谈会,找来前香港立法会议员黄毓民、香港评论员刘锐绍等人,称“一国两制”对港人而言,已是无间地狱般的恶梦,台湾朝野应一致对外,勿敌我不分。

接着128日找来被称为“香港民主之父”的前香港民主党主席李柱铭,谈“香港实施一国两制遭遇问题”。李柱铭说,没有民主的一国两制是行不通的,要台湾接受一国两制有困难。

除此之外,台湾学界也动作频频。过去台湾政治大学被认为是国民党“党校”,但该校社会科学院社会系与政治系等单位,在129日找来戴耀廷、陈健民和朱耀明等“占中三子”,出席“雨伞运动与东亚民主展望论坛”活动。他们说,“我们的罪名是散播希望”,也说中共的一国两制台湾方案是个“笑话”。

事实上,台湾一直以来对香港有种复杂的情感,虽然在“反共”甚至“反中”这个头等大事上有着特殊的“盟友”关系,有的台湾作家还主张港台两地可以结成“南方联盟”。但台湾在面对香港时,又有着某种程度的优越感:至少我们还有“民主”,“你看,多少香港人想移民台湾啊”。

香港“占中三子”在台湾政治大学分享雨伞运动后,对香港法治和公民社会发展的观察(图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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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耀廷认为“民主不是数人头”,透过抗争行动,从共产党手上拿权力,一定是比较长的过程(多维记者:沈朋达/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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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健民表示,大家应以更长远的眼光评断“雨伞运动”的成败,并认为只要民主精神能持续下去,运动就未失败(多维记者:沈朋达/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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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复杂情感是矛盾的,一方面把香港当成负面教材,另一方面又不自觉的把台湾当成香港,害怕变成香港,所以总是戴着有色眼镜在看香港。受邀到台湾谈香港的人,多半是带有强烈政治意识形态的反对派人士,当然,举着港英龙狮旗的港独分子,也很受欢迎。这些人到台湾,象征意义远比他们个人的演讲内容来得重要,因为他们肩负着台湾人焦虑统一、抗拒一国的政治投射。也因为如此,台湾人总是看到香港政治狂热的那一面,同时,也将之误以为香港的全貌。

这一段时间以来,从台湾前行政院长江宜桦在台大演讲被“围剿”,到占中三子赴台“散播希望”。2019年的当下,台湾有些人还活在2014年的太阳花运动里,他们眼里的香港,也还是雨伞运动的香港。问题是,香港跟台湾一样在往前走,从来就不是真空般的存在,也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就像李柱铭的父亲李彦和,曾经留学法国与周恩来当同学,后来成为国民政府对日抗战的将领。还有曾经资助李柱铭完成港大学业的香港首位华人检察官余叔韶(Patrick Yu),生前极力反对港独与分离主义,他曾说过,香港回归之后的政治自由与法治绝不比英国殖民统治少。

  • 香港部分政治势力反对订立《国歌法》,但也有支持的声音传出。图为泛民组织“香港众志”抗议《国歌法》草案提交立法会首读(图源:中央社)
  • 香港大学学生会一向被认为亲近港独,但近来出现“反港独”且支持一国两制的候选人(图源:港大学生会Facebook)

如果这些人物时代太久远,那么就来看看当下的香港。《多维TW》2019年1月号刊出文章《占中好像从未发生过》,指出占中三子的案子正在庭审,尽管当事人宣称“无悔地饮下的那一杯苦”,但是社会出奇的冷淡,乏人关注。作者就说,“关于政治冷感的城市寒潮已然如影随形”。

还有过去从不避讳支持港独的港大学生会,最近出现了反对港独的干事候选团队,支持一国两制,支持订定《国歌法》。这在两三年前几乎是难以想像的景况。

香港正在走出雨伞运动,走出凡事高度政治化的“忽然热血”,回归平静与安定。台湾又何尝不是如此,九合一选举打出的反中动员不再奏效,高雄一个说要“发大财”的光头惊奇般的胜选,可以说他俗气说他low,但这个社会想要恢复安静与平稳的民心却无法否定。

台湾很自由很多元,无论主张“公民抗命”还是“公民不服从”都可以。但是台湾政治人物与知识精英不能够仅仅说“我不要变香港”,然后双手一摊、抱团取暖。是时候该负责任的收起雨伞,让太阳花真正面向太阳绽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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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伍逸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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