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台湾看中国制造2025:麻烦政治靠后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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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2 00:29:35

《中国制造2025》,这个名词近年频繁出现在台湾媒体的各种产业议题中,有台湾媒体屡次表示这是对台湾的警讯,也有人认为台湾的传统产业可以通过相同文化与地利之便获得更多发展机遇。不管台湾对于“中国制造”是害怕也好,疑虑也好,不满也好,企业、相关产业人才,都会做出选择。

本文转自《多维CN》042期《从台湾看中国制造2025:麻烦政治靠后  谢谢》。浏览更多月刊文章:【多维CN/TW频道】

两岸百姓在讲统独,两岸政商联合赚钱。这是在北京的台湾圈子聚会时经常会讲到的“段子”。近十年来,台湾在“认不认九二共识”中打转,因为“不想统又不敢独”而陷入自我纠结,政治内耗与口水战占据媒体版面,消磨台湾人的耐心,更消耗了台湾自身的实力。

随着大陆在科技实力与文化影视的进步,各行各业的台湾人才各自盘算,或是区隔消费者、避免“硬碰硬”,或是两岸合作、共同抢占广大市场。在大陆,不少台商都有对台湾“政治挂帅,专业靠后”的忧虑,台湾至今仍在统独统独,这种口水战何时是个头?有人苦笑“在产业里,只有优势劣势、只有利益最大化、只有生存,没有什么统独之争。政府一边喊发展产业,一边又花最大力气在玩政治”。

《中国制造2025》,这个名词近年频繁出现在台湾媒体的各种产业议题中,有台湾媒体屡次表示这是对台湾的警讯,也有人认为台湾的传统产业可以通过相同文化与地利之便获得更多发展机遇。但不论是忧虑还是有信心,大陆产品在台湾,从十年前的“烂货、没有人要买”,到五年前的“抄袭、像淘宝一样卖假货”,再到现在的“不如西方创新,但能用,且给台湾急迫的竞争感”。五年前,恐怕台湾人还没想到,“小米之家”台湾体验店会大排长龙。

2018年11月11日,中国大陆的“双十一”迈入第十个年头,同期有台湾媒体感叹,什么时候,台湾消费者和商人开始跟着大陆过起“双十一”?什么时候,中国大陆的产品和品牌进入台湾,连消费模式,都隐约影响了台湾?

中国制造2025成为近期两岸媒体热门词(图源:新华社)

没有“中国制造”,可能吗?

2007年时,一位西方财经记者出版了《没有中国制造的一年》,在台湾引起广大反响,那时的台湾人其实就如西方消费者那样,某一天突然发现,家里八成的日用品,全是“中国制造”。那时人们认知的“中国制造”其实非常简单,中国的产品就是低价的,可能带走基层劳工的工作机会。消费者因为价格考虑会选择,但是“中国制造”仍该防范,它也难以“上档次”。

许多台湾消费者至今仍认为“中国品牌手机是抄袭的”,这在2007年那时也是事实。iphone、安卓手机在那两年抢占市场,而大陆市场立刻出现一堆山寨货,连大陆人民都称自己的手机是“组装工厂”。就不用提那时其他的“中国制造”了,大量仿制货抢占市面,台湾消费者会随用随丢。

但此后数年,去除对中国制造质量的批评,更多出现的,是对比“中国制造”后的警惕。2013年韩国《中央日报》一则新闻称,多种韩国主力产业在数年后可能被中国超越,这种报导在台湾更是不少。日本有综艺节目就曾说过“抵制中国制造”,这种话当然台湾也说过。

 近年台湾也开始参与大陆的“双十一”消费节日(图源:VCG)

喊了几年抵制,结果是台湾消费者用大陆品牌越来越常态,在大陆生活的台湾人都很有体会,有在大陆的台生表示,“以前从淘宝上买一些大陆产品,朋友还会笑‘这能用嘛’,但近年拜托我在淘宝上买东西带回台湾的人越来越多,吃的用的都有。”在台湾论坛上,也有台湾网友教导如何从大陆网购商品。

台湾年轻一代看“中国制造”,有黑心、有抄袭、有“台湾品牌式微”的恐惧或感叹,但台湾人心里明白,昔日的台湾货,也未曾躲过被西方媒体嘲讽的命运。1987年美国电影里的女主角拿的雨伞怎样也打不开,男主角笑着问“Made in Taiwan?”后来台湾制造业取得巨大进步,对照如今大陆品牌的崛起,其实都在意料之中。

而中国大陆,经济规模自然比台湾庞大,所产生的经济和政治影响力是台湾当年的数倍。

近年来,在台湾媒体上关于“台商赴陆”报导最多的分为两类,一类是哪些产业的台商在大陆有机会,台湾仍有什么机会优势;另一类是,有哪些企业不去大陆,在台湾或“世界其他地方”也发展得很好。显示台湾社会对于大陆的经济,一方面知晓其重要性,一方面又想找到“台湾不用依赖大陆”的蛛丝马迹。

民间纠结,商人精明

今天台湾的紧张感在于台湾邻近大陆,因而“必须进步,不进则退”的压力增加。2018年大陆祭出惠台31条措施,第1条就写明“提供台商在大陆投资的企业,参与中国制造2025行动计划,适用于大陆企业同等政策”,并鼓励台湾企业在大陆设立研发中心,享有税收和投资支持政策。当然,无论是台商还是台湾人才,这些优惠仅适用于在“中国大陆”,能与台湾产生多少关联让人忧虑,但无论如何,两岸产业都将面临新一轮竞争与合作,口水战、民粹情绪都须靠后,在现实世界中讲的是生存与获利。
 
有人在观望,有人立刻投入。
 
彭博社曾报导,若《中国制造2025》目标达成,前三大输家分别是德国、韩国及台湾,“红色供应链威胁台湾”亦不断被热炒。但是在大陆推广“一带一路”和亚投行(AIIB)、走向世界的今日,两岸当前产业分工随时可能被打破,“怕”不是解决之道。台湾在部分产业(如能源)可以与大陆产业结合,部分制造业亦走在大陆前头,这些都可以迎头赶上此轮时代机遇。

机遇是真,挑战更是真。台湾商业杂志里论及中国制造(或中国“智”造),结论往往不出这几句:“大陆制造业在追赶台湾,追得很快”,“台湾的优势可能再维持五到十年”云云。
 
在大陆工作的台干讲起中国制造,通常也跳脱不出“台湾的优势可以再维持一阵子,往后就不好说了”的说词。问起解方,一位台干直白地说,“几条路。第一条,产业升级、扩大优势领域;第二条,不想打,就加入,大陆市场在未来一段时间仍会有强烈需求,这里仍是诸多台商生存的市场,台企与陆企合资是正不断发生的事情。”
 
许多台湾人或许会担忧“台企被利用完就丢”,但年轻台干不以为然,“不进则退,如果自己不进步又能怪谁呢”?
 
不要安于现有优势,这就是台湾企业在大陆的生存之道。
 
社会普遍对于“中国制造”是害怕也好,疑虑也好,不满也好,台湾企业、台湾相关产业人才,都会做出选择。因为在现实生活中,谁都要生存,谁都没有时间去矫情。此刻民间虽然充斥着“中美贸易战后中共说不定会垮”等“唱衰”的声音,但若政府缺乏一套自己的战略,真想被动地靠“看对方会不会垮”来决定未来,那太过危险。
 
要论“中国制造”,那些政治口水麻烦都先靠边站,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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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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