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作家谈障碍者的爱与性 吁社会正视残疾者“性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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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12 07:08:15

2019台北国际书展於当地时间2月12日开幕,开展首日即请来国际书展大奖得奖书籍《幽黯国度:障碍者的爱与性》作者陈昭如举行讲座,本书是在去年出版的报导文学书籍,透过访问家长丶社工丶教师丶障碍者及相关团体,带领读者深度认识身心障碍者在过去常常被忽略的“情欲”渴求。

《幽黯国度》作者陈昭如於台北国际书展讲座呼吁读者正视障碍者的性需求。(多维记者:鐘承諭/摄)

陈昭如曾担任记者多年,在一次的采访中由於障碍者的一句话:“我除了脚跟你不一样以外,其他没有什麽两样。不用觉得我很可怜,不需要同情我。”自此,引发她对障碍者情欲的持续追问,到了2014年出版报导文学作品《沉默:台湾某特教学校集体性侵事件》,写出过去外界难以知悉,发生於台湾南部听障学校中的一百多起「生对生」性侵案件,掀起社会大众的关注,被称做是台湾版《熔炉》。《熔炉》为2011年上映的韩国电影,主要讲述光州聋哑学校的学生,受到教职员性侵及暴力对待的故事。

而在2018年出版的《幽黯国度:障碍者的爱与性》书中,陈昭如更关注障碍者个人的对於爱与性的心理状态以及生命经验。在本日书展的“障碍丶性与性别”讲座中,陈昭如就与读者分享在写作本书的历程与观察。她表示:“我在写这本书之後,常常有人跟我说,妳为什麽要写这样子的书,有这麽多题材要写,妳好好一个人,为什麽写这样的书。”她认为从这样的反应就可以知道,很多人觉得这是一个不该被讨论的议题,因为台湾社会目前还是过度保守,觉得性是完全不能谈的事情。陈昭如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人生父母养,就是因为性啊,这难道是一件很脏的事情吗?”

陈昭如并指出性教育的重要性,即使障碍者的心智年龄永远停留在三岁,到了青少年时期,就是会有需要,“很多家长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因为小孩已经很大了,甚至会不自觉对别人动手,到那时候已经太晚了,所以这一定要从小教。”

陈昭如举了日本专收智能障碍儿童的东京都日野市七生养护学校为例,该学校在2006年左右,开发了一套专门教智能障碍儿童的立体性教育教材,像是做出一个布娃娃,并模仿女人的子宫,让它摸起来很温暖,再让小孩从布娃娃里面溜出来,让小孩知道原来生命是这样诞生的丶妈妈的子宫是温暖的。陈昭如认为这是一种很棒的教育方式。

但与台湾社会对於学校性教育的反弹相似,後来东京都的教育局下令这所学校不能再使用这套教材,且使用这套教材的30位老师与校长,全部都被记过,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不当的性教育。

但日本这个情况的结果是,後来他们一直打官司,到东京最高法院,最後判处这所学校的所有师长无罪。陈昭如认为这些老师看到身心障碍学生真正的需求,不见得是知识与技能,有些时候是生活在世界里的处事方式。不过日本却没有人敢教丶或者没人会教,而台湾的情况是,即使有人会教也想教,但是反弹的阻力非常大,必须靠真正的有识之士不断在外宣传,才可能有真正落实的一天。

讲座中陈昭如也提到,障碍者身体的损伤并不至於影响性与爱的需求,就像拥抱的意义不只在於身体的接触,而是一种被关心的感受,却因家属或社会对於谈论“性”的回避,而让障碍者缺乏被爱的感受。目前台湾的“手天使基金会”就是基於人道主义,为重度身障者提供免费自慰服务。日本则有“白手套”以收费方式为身障者提供性服务,其他国家如瑞士丶法国丶义大利等,皆存在相似的服务,除了满足障碍者对於性的渴求之外,更期盼让他们藉此获得被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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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鐘承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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