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反制台湾方案 给中共打了一剂强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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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台湾方案”的子弹飞了两个多月,蔡英文虽然布下了三道“防护网”(民生、资安、民主),但未减子弹的威力与轨迹。当地时间3月11日,“为有效因应及反制中国‘一国两制台湾方案’”蔡英文召开了国安会议,提出了七项指导纲领,以及一份七页的报告书,试图以此打造“坚实团结的台湾”,以及“永久和平的两岸”。

蔡英文(中)召开国家安全会议,确立对北京“一国两制台湾方案”的因应方针与机制(图源:台湾总统府提供)

在蔡英文的讲话与报告书中,以台湾总统的身份和强硬的态度,指责中共对台一系列的举措,从军事、外交、经济,到资讯与地方政治等方方面面,对于台湾造成极大的风险与威胁。她认为最大的挑战在于,北京的“台湾方案”正在消灭、侵蚀台湾主权,且渗透、分化台湾社会,制造有利于中共促统的空间。

这段时间以来,蔡英文怒怼北京的“辣台妹”形象深植台湾民心,利用习五点制造出的统一急迫感,收拢九合一败选之后的台湾民心,同仇敌忾式的认同动员,一直是台湾执政者应对北京的万灵丹。一直到这次的国安会议,看来蔡英文希望将近来台湾社会累积的抗统、拒统情绪集其大成,既有助于台湾内部团结,更有助于即将到来的2020年总统大选。

特别的是,过去蔡英文不曾正式称呼过“台湾方案”这四个字,希望边缘化、淡化习五点在台湾可能发酵的效应,从而集中火力批判“九二共识”与“一国两制”。但是此次由总统直接领导的国安会议,开宗明义直指“台湾方案”,恰恰说明了一件事,亦即报告所言“北京统一台湾急迫感”不只是台湾社会的挑战,已经明显冲击了蔡英文政府的执政基础。

老实说,在这份直面“台湾方案”的国安会议报告里,台湾政府对于两岸现状的理解,以及因应之道,都是过去曾经表述的内容。包括前任阁揆赖清德去(2018)年3月提出的“状大台湾、无畏挑战”、同年9月陆委会公布的“壮大台湾八大策略──因应中国大陆对台31项措施”实施成果报告,以及今(2019)年元旦以来蔡英文的各项讲话。除了反复论述“民主保台”之外,就像是一份“懒人包”,既无新意,也看不出台湾更有底气、更理直气壮的应对方式。

日文汉字有个词“超克”,不只是英文overcome之意,更有先克服、继而超越的涵义。现在台湾在两岸关系中的处境也是如此,台湾若要发挥优势,避免坐以待毙,那么比起不断强调来自大陆的威胁或风险,更加需要的其实是“超克”的思维与实际作为。

习近平参加全国人大福建代表团审议时发表两岸关系谈话,表示对台胞要一视同仁,继续研究推出惠台利民措施(图源:新华社)

纵观这份义正词严的报告书,重点却是摆在解读中共“加速统一进程”的目标与策略,同时替北京定义了两岸统一“四步走”的时程。除此之外,还详述了“台湾方案”在政治、军事、外交、经济、社会、教育、文化等层面的“强势作为”。

其中指出,中共透过法律将台湾“国内法化”、军舰军机频繁绕台制造“内海化”、夺取拉拢台湾邦交国和友邦等“去国家化”、弱化台湾主体意识、推动“对台31项措施”与核发居住证等“统一”政策、利用经济利益迫“利诱”台湾,以及加大对基层的统战渗透等等。洋洋洒洒列出北京的对台“阴谋”,时光仿佛倒退到国民党戒严时期“小心共匪就在你身边”的教条文宣。

然而,尴尬的是,中共十九大过后逐步调整对台策略,绕过台湾内部的党派或政治掮客,直接诉诸于台湾民意,“台湾方案”的宗旨亦在于此,因此蔡政府要台湾民众警惕的“阴谋”,反而是北京从不否认、且乐观其成的“阳谋”。

与此同时,应该注意到的是,台湾方面大张旗鼓地宣示要“反制”,其实也体现了大陆对台政策确实正在台湾社会发挥效果。“台湾方案”无论台湾人接受或反对,已经在台湾内部达到了争辩、讨论、思考的功效,打进了台湾民众的心里。否则,台湾也用不着国安会议的高阶层级来回应。

平心而论,台湾方面越是严词拒绝“台湾方案”,越像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表示台湾政府基本上已经认识到了北京启动统一进程的现实。“反制”一词的潜台词,说明了台湾在两岸关系局势之中失去了进取的“攻势”,落入了被动的“守势”,越是指出大陆统一台湾的“罪证”,越是承认了北京推动台湾方案的决心,证明其对台政策“力道有增无减”的具体成效,如同报告书里白纸黑字所写的“为统一台湾创造形势”。

以此言之,暂且不论北京将如何回应或批评,但中共从这份报告书中所看到的,不就是台湾方面也间接认可了大陆对台政策的有效性与可行性吗?等于是换个角度为中共打了一剂强心针,对中共而言加深了台湾方案的合理性。

“指导纲领”理应是为政治运动或行动点灯引路,必须是动态的,而非是静态的。蔡英文说,“我们对台湾所坚持的普世价值有信心,对台湾经济、社会、民主制度也有信心”,就应该提出一套至少能跟北京平起平坐的“方案”,而不是天真地以为靠着“国际友我新情势”,就能反守为攻。

既然蔡英文也说了“为世世代代台湾人民保留选择权”,北京的“台湾方案”应该要是选项之一。那么,台湾政府能与之竞争的方案选项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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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伍逸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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