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拒统”纲领:两岸从情感诉求到制度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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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3月11日,蔡英文召开“国安会议”,提出反制“一国两制台湾方案”的七大指导纲领,内容涵盖法制、经济、外交、安全、社会等层面,宣称要“以民主为互动基础,参考主要民主国家作为,全面检视两岸交流相关规定的落实”,以“捍卫中华民国台湾主权独立的现状”。尽管仔细检视这份纲领,会发现这和过去民进党政府渲染大陆威胁、强化台湾民主之类的言论并无太大差异,但也能体现出两点意义:一,大陆的统一政策确实正在发挥效用,且影响的领域非常广。二,正因大陆的吸力越来越大,所以无论是就选举或两岸融合来说,蔡英文都产生迫切的危机感,不得不拉高对抗力度,企图从制度上全面收紧两岸关系,抓紧深绿民意,再打断两岸统合的趋势。

蔡英文提出七大纲领企图反制“一国两制台湾方案”(多维记者:郑文翔/摄)

自从中国大陆于2018年先后颁布惠台31条、港澳台居住证、放宽台生申请大陆高校门坎等政策,再到20191月习近平提议台湾推派代表前来民主协商一国两制台湾方案后,推动统一的进程恍若复兴号高铁般飞快,覆盖的领域也越来越大。至于台湾方面,无论是赞同也好,诋毁其为统战也好,从官方到民间都在热议,这也证实习近平形容中共已牢牢掌握两岸关系发展主导权和主动权所言不虚,台湾在两岸局势上毫无主动优势,仅能被动的应。

对这种情况最焦急的,莫过于主张台独的民进党。早在多年前第一次执政时,民进党政府便拒绝与大陆展开更深层的互动,陈水扁还称在政策与经济上过度倾斜大陆是慢性自杀。到了两岸开放三通、洽签《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与服贸货贸协议时,民进党依然渲染台湾经济与人才将被淘空、政治遭并吞等言论。待大陆惠台政策推出后,台陆委会讥称那是口惠实不至;对居住证,则指责那是消灭主权内国化图谋,并警告欲限制申领者的公民权;大陆高校放宽申请条件,台湾教育部则在网站上另辟专区,介绍前往大陆求学的风险可说大陆不管出台什么政策,民进党就立刻急忙跳出来泼脏水

但除了威吓台湾民众与反唇相讥之外,细查民进党政府端出的诸多回应,当下还真拿不出半点取信人民的替代方案。毕竟,想反制就得有实力、有底气,日趋衰微的台湾除了自由民主可说嘴之外,政治上的效率、经济上的成就、科技上的创新、建设上的普及、文化上的丰富等等,几乎毫无吸引有识之士留下的理由。反观政经腾飞的中国大陆,却是逐步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宏伟目标踏实迈进。这让李登辉于1996年宣示两岸没有民族与文化认同问题,有的只是制度与生活方式之争所累积的自豪,也随着现实的骨感而失色黯淡,仅剩拒绝正视大陆成就、死抱反中的台湾民众,继续怀有制度与价值观的自信。

因此,拿不出实绩的蔡英文,仅能拚命对内宣示要守护台湾民主,对外也以民主为口号、鼓吹“理念相近国家”一道围堵大陆,企图以空泛的价值观维系民心和催动外力。面对大陆早已不再单以民族血缘为情感号召、转从注重给予制度实利以促进统一的方式,蔡英文的反应可说是慢了不少拍,以低速檔竞争大陆的高速檔。而今提出七大纲领,作为往后两岸政策的指导原则,或许算是蔡英文被大陆逼出的回击,欲在制度层级全面升级对大陆的抵制──纵使内容是民进党政府一直以来都在作的──因为蔡英文明白,再继续徒呼民主理念,实在解答不了台湾人民的疑惑:为何“专制极权”的大陆一日千里、“民主自由”的台湾却未壮大?

此外,这份纲领虽了无新意,仍有些许耐人寻味之处,尤其里面提及的“参考主要民主国家作为,全面检视两岸交流相关规定的落实”、“立即推动两岸条例修正案,加速完成民主防护网的法制工作”、“防制中共对我国进行舆论操弄、社会渗透”,再参照民进党近年附和欧美“中国威胁论”、帮着美国停止向中兴企业出货、还有配合美国口径宣传华为的“风险”等等行径,可以想见蔡英文政府恐会比照欧美那些“民主国家”攻讦封锁大陆的做法,也挪来对付大陆。且不只是修改先前就宣告的《两岸人民关系条例》而已,可能还会在法制上加大控制与打击两岸间的经贸、教育、迁徙等正常往来,甚至处罚任何有“亲中卖台”嫌疑的言行,借以守护台湾念兹在兹的“民主自由”,也向欧美列强表忠,传达自己确实是太平洋上负责承受大陆“第一击”的“理念相近国家”。

平心而论,能逼出蔡英文这种旧瓶装新酒的反制措施,也从反面显示大陆的统一政策力度,已从情绪上的冲击、扩及到整个台湾社会与制度层面,迫使民进党政府必须有更全面的反弹,以免更多台湾人民受大陆吸引。因此尽管蔡英文的七大纲领仍脱离不了意识形态窠臼,但也得包装成完整的政治原则,才能取信自身阵营。至于效果如何?套句大陆国台办的话,让台湾人“用脚投票”便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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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塗柏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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