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鱼两吃的“五个互相” 柯文哲能否畅行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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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美国华盛顿访问的台北市长柯文哲,3月19日与美国官员、智库举行闭门会议,会后柯文哲透露对美方提出了“五个互相”。这使得“五个互相”跳脱此前单纯的“两岸论述”,而有美中台三角关系的意涵,但这种论述真的能畅行无阻吗?当中的限制与障碍其实必须注意。

所谓“五个互相”,是指“互相认识、互相了解、互相尊重、互相合作、互相谅解”。源于2014年台北市长选前,作为候选人的柯文哲被询问对九二共识的看法时,回以“四个互相”(即前四个),当时他还进一步表示“我知道你的困难,你也知道我的困难,我不会找你麻烦,但你也要尊重我”。

台北市长柯文哲在美国华盛顿与AIT前理事主席卜睿哲(Richard Bush)等人进行闭门会议后受访(图源:中央社)

柯文哲当选后,2015年赴上海参加“双城论坛”时再提四个互相;2017年“双城论坛”时,则多加一个“互相谅解”,构成“五个互相”。直到这个时期,“五个互相”都只是“两岸论述”上的一套说词,没有别的意味。

但是此次柯文哲访美,把它搬到美国官员面前,并且特别申明“人与人之间、人与团体或团体与团体之间,五个互相都是一种很好的态度”,这使得“五个互相”被拿来对美国、对大陆“一鱼两吃”,然而是否真的能够以一招打天下?其实困难重重。

2017年双城论坛,台北市长柯文哲赴上海参加,上海市长应勇设晚宴接风,该次双城论坛确立了“五个互相”论述(图源:多维记者/摄)

首先,中国大陆国台办并没有针对柯文哲的“五个互相”做过正面回应,因为对于中共来说,接受论述与否的判定标准,依旧系以是否足够回应两岸关系的本质为基础。柯文哲言称“五个互相”多时,至多表现其个人对于两岸关系发展的善意,但这样的说法,距离中共在意的两岸关系本质的认定与接受,尚有一大段差距。在此之下,柯文哲开辟新战场自然成为一个不得不的选项。

其次,两岸论述面向上的“五个互相”,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误会,增加交流促进善意”;那柯文哲访美的“五个互相”又是为了什么?由于是在与美方人员闭门会议当中提出,除了可能试探美方对其角逐大位的态度外,会后向媒体透露的动作,也有展现他与美国之间“对等”(而非从属)的意图。

柯文哲向来在言行上有许多争议,说了什么本来也无妨,但值得注意的是“五个互相”是其坚持最久的一个论述。此次柯文哲访美,仅仅作为台北市长、目前也没有宣布2020年要竞选,但是外界基本报以“准总统候选人”的标准,对其检视与期待,就这个部分来说,柯文哲的“五个互相”并不能充分回应。至少目前“五个互相”看起来,都还有点打太极的味道,如“认识”、“了解”跟后来才补上的“谅解”,其实没有太大差异,这三个拆开来谈简直是废话,无法真正起到“务虚”作用。

整体来说,“五个互相”由于行为者的层次多元(人、党、政府)、用词相当简单对等,可以混搭,创造了使用的便利性。但是,说久了还是会变烂,因为真正的问题是台湾对大陆、美国之间的战略取舍(或平衡)。以目前柯文哲的市长位阶,或许还可以勉强通用,但未来如果柯文哲想更进一步,则需要面对战略议题的核心,提出一个能说服中共的两岸论述,以及取得美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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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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