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的“友中” 美国人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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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22 19:36:23

3月20日台北市长柯文哲在美国华盛顿智库“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发表演说,他主张台湾最适合的战略应该是“亲美友中”,他认为台湾在中美对抗状态之下,态度当然还是亲美,但台湾也不应故意去跟中国大陆对抗,把大陆当敌人。

3月21日台北市长柯文哲在美国传统基金会发表演讲,提出亲美友中战略(图源:中央社)

柯文哲进一步指出,当蔡英文在说维持现状时,北京看到的是在搞“去中国化”、“去蒋化”,他表示,反对用仇恨当作政治的动力、用对立当作政治的手段,所以在两岸关系上开始对话、重新建立互信才是第一步。

柯文哲的主张引来在场美国专家的质疑,知名两岸问题专家、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亚洲资深顾问葛来仪(Bonnie Glaser)就询问柯文哲,所谓对中国“友好”是什么意思?是否是谈和平协议?或者是接受九二共识?

葛来仪提出这样的问题,说明这位美国专家并未完全理解柯文哲的观点,也说明美国人在两岸纷争中带有过多政治思维和法律思维,却缺少中国文化的必要感知。具体而言,柯文哲在演讲中多次提及“互信”的问题,他认为中国大陆与民进党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互信。

柯文哲所关切的互信问题,其实正是导致两岸双方敌意不断上升、关系难以缓和的重要原因。在两岸立场原本就泾渭分明的情况之下,中国大陆要与民进党逐步化解分歧,首先需要的不是各自提出具体主张,或法律建议,而是要让彼此能够信任对方,相信对方的主张不会暗藏“祸心”。

例如,大陆之所以对李登辉无法信任,就是因为看到李登辉一方面讲一个中国,另一方面却在搞两国论,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根本无法进行对话,更不可能有谈判。相反,马英九时代则非常注重两岸互信的累积,所以当马习会上演时,马英九感受到大陆的诚意之后也主动降低谈话的调门,回应一个中国的说法,即便在内部引发争议也在所不惜。

相比民进党,柯文哲显然更能从中国人的交往和互动方式上,去思考如何与中国大陆打交道。从这个逻辑出发再来看“两岸一家亲”,其实就更能了解其背后的用意,这并非已经走入两岸协商政治议题的范畴,而是在此之前确保双方能够对话而不至于走向敌对的做法。

美国的专家学者更为在意双方各自的出招,希望了解台湾各位有意竞逐总统大位的潜在候选人,会在两岸问题上提出什么主张。殊不知如果他们得不到大陆的信任,提出任何主张都会受到大陆的质疑。

此前蔡英文也曾向大陆展示善意,宣示会在“中华民国”宪政体制下处理两岸事务,还宣示会接受两岸既有的各类协议,然而她同时也制定了新南向政策,并紧跟美日的战略步伐,因而引起大陆的疑虑,这就是无法与大陆建立互信,并被大陆视为“不友好”的反面教材。事实上,蔡英文也曾宣示对大陆“不对抗”、“不挑衅”的态度,但她的说法和做法并不完全相符,因而无法得到大陆的真正信任。

美国人如果能够更能了解两岸交往中的这些微妙元素,或许才能真正搞清楚两岸关系演进的路径,并就此判断何者是务实,何者是口说无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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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熊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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