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台湾关系法》40周年 台美互动从低调友好到合作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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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前总统卡特任内通过《与台湾关系法》,自1979年4月10日签署至今满40周年。当年美国为了联中抗苏,单方面结束与中华民国长达66年的邦谊,为了避免招致太强烈的“抛弃友邦”非议,才诞生《与台湾关系法》,对照今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上任前后,美方所出台以及计划出台的一系列友台法案,隐含有牵制中国的意味。台美间的互动在美国利益考量下,从过去美方基于与中国“做好朋友”前提,避免与台湾有太多、太大动作合作,免得挑起中国敏感神经,逐步演变到今日的“毫不避讳”,甚至刻意将过去抬面下的美台合作拉上抬面,借以作为美国在与中国互动或谈判时可以使用的工具。此番变化不但为台海带来为深远影响,更侧面反应了美中双方在这40年前后的国际格局剧烈调整。

《与台湾关系法》40周年 台美互动从低调友好到公开合作呛中。图为蔡英文在总统府与华府智库视讯连线对话(图源:台湾总统府YouTube频道截图)

回顾《与台湾关系法》立法背景,在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美国为了围堵苏联共产党阵营,将台湾视为美国在太平洋第一岛链围堵中共最坚强的反共盟友。1960年代,美国深陷中越战争的泥沼,加上1973年石油危机以及资本主义阵营内部的分化,美国世界霸主的地位动摇。同一时期,美苏持续冷战,军备竞赛不断升温,苏联的军事实力甚至一举超越美国。在当时中苏关系也因为种种分歧而恶化的情况下,美国基于战略制衡,转而拉拢中共当朋友来共同对付苏联。

时任美国总统的卡特(Jimmy Carter)与中国大陆秘密会谈后,未经与国会磋商就签署《中美建交公报》,突然宣布自1979年1月1日起与中国大陆建交,并与台湾断交。美国立法部门反弹之余,由国会发动并制订了《与台湾关系法》,同年4月10日由卡特总统签署通过,以安抚和弥补台湾人民群情激愤和受伤的心灵,多少让台湾人民感觉不那么完全地被美国“抛弃”。

全文约4,600字的《与台湾关系法》一共有18条法案,主要内容包括美国提供防御性武器给台湾,以及任何企图以非和平方式决定台湾前途之举,包括使用经济抵制及禁运手段在内,将为美国所严重关切等等。

前美国驻联合国副代表费浩伟(Harvey Feldman)曾说,《与台湾关系法》的特殊地位在于它规范了美国与一个不再承认的政府的关系,而这关系却在法律上等同于与友好国家的政府。其一语道尽《与台湾关系法》是时空背景下的特殊性产物,却也暗喻了台湾在当时只能“被牺牲”的无奈与心酸。

数十年来,《与台湾关系法》和1982年美国里根(Ronald Reagan)总统时期所提出的对台“六项保证”,形成了台美关系发展的基石。它一方面保障了台湾在亚太地区的安全与经济自由,也在美国利益方面于此区域的影响力发挥加乘作用。

时至今日,随着中国大陆崛起,美国已明白中国不论在经贸、军事等方面早非吴下阿蒙,美国过去企图借由贸易和经济自由化以及协助中国加入国际组织等手段,使其走向民主化的希冀,最终也宣告失败,换来的是美国指控其窃取智慧财产权,强迫外商转移科技,操纵货币以获取贸易顺差。因此,美国政治精英们对中国政策的检讨声浪极大,越来越多人主张应当对中国的态度更为强硬,美国国会的态度也逐渐从“疑中”走向“拒中”。而此一整体形势也与台湾当今执政党民进党的利益相符合,因此进一步让美台间的互动走向抬面化、放大化,甚至是联手挑衅化。

2017年底,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抛出印太战略,被外界视为围堵中国“一带一路”倡议,对中国的压制力道越趋明显,白宫先后公布《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国防战略报告》、《核态势评估》,都将中国大陆列为“竞争对手”,视其为美国国家安全的“核心挑战”,甚至于是“主要威胁”。

2016年起,美国国会陆续通过一系列友台法案,其中最重要的当属2018年3月特朗普签署的《台湾旅行法》,鼓励台美高层官员、包含内阁官员、将领之间有更多互访的机会。蔡英文在2019年3月的“海洋民主之旅”过境夏威夷时,由美军少将陪同就是一例。

不到半年时间,2018年8月,特朗普又签署 《2019财政年度国防授权法》,将台湾和美国过去“只能做不能说”的联合军演,实质诉诸文字,将双边的互动公开化。

在2018年结束的最终一天,特朗普签署了《亚洲再保证倡议法》,在《与台湾关系法》的基础上,鼓励定期对台军售以及台美高层互访。

今年2019年,呼应印太倡议,华府与台北在自由民主和宗教人权等价值上站在同一阵线,共同箭指中国,上月先后合办“印太区域保卫宗教自由公民社会对话”并成立“印太民主治理谘商机制”,美国在台协会(AIT)台北办事处处长郦英杰(Brent Christensen) 并首次主动提议在台湾外交部召开记者会,足以证明台美关系在历经《与台湾关系法》40周年后,美国也不再自我设限,台美双边的互动和接触已从过去“私底下”的好,转化成“台面上”的公开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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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湯佳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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