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定义不应遭欧美垄断 蔡英文该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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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于当地时间421日,脸书(Facebook)发文抨击中国式民主,称新疆再教育营和刘晓波等异议人士都有饭吃,质疑这是台湾人民吃得下去的饭吗?

这番言论,看似是在与郭台铭一席“民主不能当饭吃”的发言叫板,其实与日前台陆委会主委陈明通的“禽兽说”有着逻辑内在联系,都是从台湾本位出发表面上看似在讨论民主的定义与内涵,但目的其实是要打击选战对手,同时不忘酸中国大陆一把。

中共体制经常在欧美定义的“民主”中承受骂名,其优势反倒遭忽略(图源:新华社)

然而,民主固然是台湾社会珍视的价值与优势,但政治学上本就有“民主多样性”的探讨,其内涵与模式并非由西方或台湾所垄断。当然,世界上各种体制都有其短板,也有其适应于当地的合理性,用自己习以为常的政治体制,去批评别人的政治体制,既可能有认识上的误区,也不甚公允。

当世台湾与欧美国家对中国大陆的最大批评,往往就是其未实施一人一票的欧美式民主制度。在这项原罪面前,无论大陆经济增长多快速、人民多快脱贫、多少外企外资抢进、科技如何进步、或军队如何强盛,都逃不过专制极权的骂名,其余成就都不足为道。反之,一旦中共施政出现什么瑕疵,也几乎都会被归咎于体制问题、未实施民主所导致。

但是,大陆学者张维为就反对过这种二元对立法,主张只有良政劣政之分。况且中共采用的民主集中制,其人大代表、党代表、政治局、总书记、国家主席俱是投票选出,亦是经过其内在的民主程序。

老实说,中国大陆的政治体制当然未臻完善,还有许多缺点需要一步一步改善,才能接近中共所提出的“治理现代化”目标。然而西方和台湾往往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中国大陆往往会陷入两大误区:一是对民主的解释和盲信,另一则是对历史的回避。

首先是关于民主的解释和盲信,民主在当前几乎已被窄化为选票政治的同义词。但是人民使用投票制度,是希望能借此选出改善国家的优秀官员,所以其只是实施工具,不应鸠占鹊巢、侵蚀民主的本意,更不应成为人民盲目追随的根本价值。人民真正该在乎的是自身利益究竟有无切实改善,这才是“民主”的真义──“以人民为主”,而非单单是以能否投票来鉴别。

再说,欧美式选票民主,表面上一票在手,人人皆有选举与被选举权,但在署与保证金的高门坎下,实质上已异化成资本寡头的游乐场,竞逐大位的政客,往往是能动用大量金钱和社会人脉的少数门阀,薄产平民颇难倏然跃入政界。“网飞”(Netflix)此前以特朗普(Donald Trump)竞选顾问斯通(Roger Stone)为主角,制播了纪录片《快找罗杰·斯通》(Get Me Roger Stone),就是在反思美国民主“金钱化”、“娱乐化”的严重倾向。

还有自功效上来看,欧美式民主也不是那么民主。譬如美国民调多次显示人民在乎的是健保、枪枝、毒品泛滥等民生问题,对阿富汗斯坦和伊拉克战争都有极高反对声浪,但美国政府仍未民主地优先解决人民的关切,反倒继续穷兵黩武。

这些实例都在在显示,民主机制在其西方发源地的发展,陷入了难以自我纠偏的困境,不论就形式和功能上都没法满足自身所宣称的目标。若是把民主上纲成信仰,忽视国泰民安才是施政根本,反而是本末倒置。

至于对历史的回避,则是体现在民主价值的拥护者对于柏拉图(Plato)的误读。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在著作《理想国》(Res publica)里,已针对民主制度提出尖锐批评,认为其有流于民粹最后导致独裁的危险,毕竟其老师苏格拉底(Socrates)就是在众人皆曰可杀的氛围底下,被雅典公民投票处死。

但不少人以此攻讦柏拉图是推崇精英治国的
反民主子,拒绝正视当代民主制度、仍会出现柏拉图质疑的弊病。如英国公投脱离欧盟,进程一拖再拖,某种程度其实反映鼓动民粹的恶果。美国学者布莱南(Jason Brennan)亦认为,人人普选和公共参与反而造成不良影响,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良好素质或热心参政,故建议不妨赋予Epistocracy(智者或贤者)更多权力来纠正。

打着“民主”旗号,走向极端的案例,莫过于文化大革命时期的中国大陆。文革造成的伤害至今都难以消弭,也使得中共自邓小平开始呼吁“实事求是”,不再僵守马列教条或虚幻口号,以及防止激化民粹,这才有了持续至今的改革开放政策和繁荣局面。

而今中国大陆的崛起,一方面体现了中共制度的优势,这点确实难以否认,但另一方面中共体制的缺陷,也需要不断补足完善,毕竟无论是古今中外,都没有十全十美的制度。这两个方面合在一起,才能看到中国大陆的完整面貌。若是只看到缺陷的那一面,就呶呶不休地攻讦其体制,说穿了也不是真心为大陆人民着想,而是对己身制度有过高优越感、以及为双方的利益冲突披上正当性外衣。

回过头来看蔡英文对中国大陆“民主”的指教,更应该先把焦点放在台湾自身民主体制的完善,务实体认这套欧美式民主在形式与功能上同样也有不足之处,让台湾民主走得更顺更好,而不是有意无意放任台湾民主只剩下反共工具的价值。再怎么说,空谈民主却不以人民福祉为主的制度,究竟是不是“良政”,相信人民自己会有最切身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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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塗柏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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