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曲30】不只做配乐 音乐总监是怎么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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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27 05:37:03

与金马奖、金钟奖合称为“三金”的金曲奖,是华人世界中举办最久的流行音乐奖项,近年扩大举办金曲国际音乐节,希望将影响力扩及华人世界以外。2019年金曲国际音乐节进入第2天,于2019年当地时间6月27日在台北寒舍艾美酒店,举办国际论坛Nora Felde专题访谈─剖析Music Supervisor的角色与养成”。

美國领英公司(Sync Summit)執行長马克.弗里瑟(Mark Frieser)作主持人专题访谈美国曾入围葛莱美奖及艾美奖的音乐总监诺拉.弗雷德(Nora Felder),论坛中提到音乐总监其实不像外界想得那么有趣,是充斥著协调与妥协的工作。音乐总监(Music Supervisor)是在电影、影集或是广告中负责所有声音专案的人,这里的声音包括背景音乐、收音机播放的歌甚至是角色哼唱的歌等等,担任《中国有嘻哈》音乐总监的刘洲是在中国大陸音乐总监一职的代表人物

诺拉分享,她小时候就很擅长制作“播放清单”,为每一个认识的人思考适合的配乐,因此对音乐用来呈现故事算是很有缘。

诺拉.弗雷德(左)与马克.弗里瑟会后合影(多维记者:袁恺勋/摄)

马克认为,制作“播放清单”是这份工作有趣的部份,但不只如此。诺拉同意道,完全是在协调制作方和音乐工作室等等各方面的要求,要留意制作方“要什么”,然后再跟工作室进行妥协;来来去去的时候,相关人等又往往在同一时间要找你处理问题,是一份很多人想做但是很少人能专精的工作。

马克半开玩笑地说,有时候制作方根本不知道要什么,或是表达得很奇葩,一句“这里来一点Bloom(花朵绽放的样子)”就要音乐总监生出音乐来。诺拉则说,就是因为制作方不清楚,自己才要帮助他们弄清楚要的是什么;在过程中她可能会提供一些音乐,甚至是自己都觉得不适合的音乐给对方,好观察对方的反应,如果对方明确表示“绝对不要像这个!”那其实也就有了方向。

诺拉表示,好的配乐完全可以主导一个场景的基调(Tone),相同的场景配上不同的音乐,会给阅听人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这是实际存在且屡见不鲜。而为了帮场景配上适合的基调,她会和制作人或是导演、作者等人访谈,探寻对方是否已有定见、心中的“视野(Vision)”又是什么样子。

由于音乐对于塑造影片中的角色也有相当大的重要性,例如一个青少女会听什么样的歌?也许是时下流行的歌曲。但是若去询问作者,作者会说这名青少女有些孤僻、不同常人,她听得应该是冷门歌曲,而这就是访谈的重要性。但有时候制作人或作家都很忙碌、同时有数个案子在执行,诺拉说她还是会设法安排他们不那么忙碌的时候再见面,以提供更多的意见。

诺拉也强调预算的重要性,好的音乐总监就必须在预算天花板下设法完成工作。她因此不太在试听中使用昂贵的经典歌曲,因为这可能会留下太过鲜明的印象,最后导致不能够作替换;况且太过强烈的歌曲,反而会喧宾夺主,压过故事剧情本身──每个作者都宁愿使用捎差一些的音乐,也不愿意让音乐盖过了自己的对白。

在网飞(Netflix)的《怪奇物语》和《吸血鬼生活》等剧集中担任音乐总监的诺拉擅长发掘那些冷门的歌曲作为配乐,一方面是控制预算,另一方面也是深信好的歌曲不因为“有没有红过”作标准。有些可能只有五个人听过的歌曲,被使用在影集后连带受到铁杆粉丝的追捧,结果是在发行几十年后销售大涨,对音乐人本身也是一件可喜的事情。

诺拉也提到,她倾向使用在过去实际存在的歌曲,即使是冷门的歌,而尽量不委托作曲家创造“很像那个时代的歌”。诺拉举例,就好像如果要做关于台湾的影集,那应该使用台湾的歌曲,而不是让一个英国人来创作台湾歌。

会后听众踊跃提问,关于音乐总监这个职位在东方好像不太存在?诺拉回答,音乐总监在西方完全是现实考量的产物,因为导演要关心的事情太多了,包括演员、角色、故事、场地、灯光特效……没有办法再去担心要在哪里用什么歌曲、要跟谁谈版权之类的问题,物理上不可能。马克也说,音乐是专业的技术活,需要专人来处理。

另名听众问及诺拉是如何更新自己的歌单,是否有专人提供?诺拉失笑道,她有收集超过1.5万枚唱片,包括黑胶与CD,有一个专门的收藏房按照年代与类型来排列;她也时常与唱片发行公司、独立发行商和独立乐团联络;也会听电台或是Youtuber的歌曲,往往在开车中听见一首中意的,就赶快在路肩上停下来搜寻歌手的名字。对她而言,创意不是一个寻找的过程,而是一个自然、有机的产物。马克则帮腔道,若需要别人来提供歌单,那好像不能算是创意。

最后诺拉表示很高兴来到台湾分享自己的所有,台湾的民众非常友善,就是有点太热了,引起听众一片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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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袁恺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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