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将推史上最严垃圾分类 台湾错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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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74日台北、上海“双城论坛”即将开幕,此前“垃圾分类”成为近期魔都上海最火热的关键词,“你是什么垃圾?”也成为上海居民互相寒暄的一句问候语。这句话不是在骂人,其实是在问对方:“你扔的是什么垃圾?”垃圾之所以成为话题,原因在于上海自71日起将实施强制垃圾分类,根据今(2019)年131日通过的《上海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相关规定被称为上海史上最严格的垃圾分类政策。

上海7月1日起将实施强制垃圾分类,中国大陆其他城市也相继立法跟进。图为北京引进“地埋式”垃圾收集设备,让垃圾收集处置更加便捷高效(图源:VCG)

这份《条例》规定,上海生活垃圾分为“可回收物”、“有害垃圾”、“湿垃圾”与“干垃圾”等四大类,要求单位办公场所、住宅小区、农村居民点均应设置分类收集容器,未遵守的单位将处最高人民币5万元(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罚款,而个人将处最高200元罚款。此外,餐饮服务业者不得主动提供一次性筷子、调羹等餐具,旅馆业者则不得主动提供一次性日用品,违反规定将处最高5,000元罚款。

随着实施日期越来越近,许多从垃圾分类衍生出的段子,也开始在上海市民与网路世界流传。例如大陆民众爱吃的小龙虾,整只来看属于湿垃圾;但若是分解开来,龙虾肉、龙虾头、龙虾壳与龙虾黄,就得分别扔到干、湿不同的筒里。

也有人追根究底地提问,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属于什么垃圾?上海网友给了精辟的解答:先把奶茶沥干净,把珍珠倒湿垃圾,把杯子扔干垃圾,再把杯盖放到可回收垃圾。

还有其他有趣的问题,像是尿不湿(台湾称纸尿布)算干垃圾还是湿垃圾?粽子与粽叶该如何分类?包着狗屎的报纸又该如何处理?

上面这几个即将考验上海市民智慧的生活细节,其实是《人民日报海外版》旗下微信公众号“侠客岛”所整理出来的。读者或许莞尔一笑,上海市民或许当作自我解嘲的材料,但背后所体现出来的意义,如同重庆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研究员潘妮妮所说,这是“人”直接参与进垃圾分类这个“科学”体系中的环节,也是国家政策主导由上而下的实践过程,展现了个人在社会参与的强制性与积极性,才有可能把昨天的“强制的麻烦”转化为今天的“日常的自愿”。

潘妮妮的研究是从日本经验来看接下来的上海,但看在台湾人眼中,这已经是一种生活日常,而不只是单纯的理论与实验。台湾自1997年推动由社区民众透过家户垃圾分类的回收利用制度,进一步在2006年实施全台强制垃圾分类。到了2015年,全台湾资源回收率已达到55%,而台北市和新北市的资源回收率分别高达67%63.5%,朝着“垃圾全分类、零废弃”的永续发展目标前进。

台湾推动垃圾分类的经验,或可成为上海的借鉴。图为台湾清华大学开发的AI资源回收机器人,可大幅降低垃圾分类的时间,提升民众的回收意愿及回收正确率(图源:中央社)

值得一提的是,台湾推动垃圾分类,与1990年代以来社区总体营造的进程搭配在一起,创造出自上而下、由下而上的双向社区治理模式。也就是说,垃圾分类虽然只是如何处理日常废弃物的小问题,却将个人、社会与政府紧密地扣连在一起。而此次上海的“垃圾分类革命”,也是明确将之纳入社会治理的一环,那么台湾的经验或许是上海可以参考的一面镜子。

事实上,上海在今年初举办了“寻找身边最美生活垃圾达人”活动,目前住在上海的黄琼瑶成为唯一入选的台湾人,她也成为上海的“垃圾分类社会监督员”。黄琼瑶说,她将台湾垃圾分类的经验带到上海,同时要攻克当地市民对于垃圾分类的态度和思想等难关。而黄琼瑶受邀参加无数场的垃圾分类公益活动,也可看出目前上海对于垃圾分类的重视程度,台湾人在其中得以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影响“人心”,进而改变城市。

习近平于6月初也发话了,要培养垃圾分类的好习惯,全社会人人动手,一起来为改善生活环境作努力,一起来为绿色发展、可持续发展作贡献。除了上海之外,北京、广州等一线城市相继立法,官媒新华社即称,中国大陆将进入垃圾分类“强制时代”。在这个时代,其实台湾人关于垃圾分类与基层社会治理的成熟经验,在中国大陆应该有着更为宽阔的发展空间。

中国大陆官方也有意识地在两岸融合发展的大政策方向之下,在社会治理层面引进更多的台湾经验。例如在厦门先行先试的台籍社区主任助理模式,就是一种摸索。然而,台湾官方在两岸关系严峻之下,搬出“民主防护网”等意识形态手段,试图限缩两岸民间的来往边界,台籍社区主任助理就成为首当其冲的对象。据台湾内政部说法,至今已开罚四波共33位台籍社区主任助理。在此情形下,势必影响了原有意前往中国大陆发展的台湾人,出现风声鹤唳的政治效应。

台湾因而错过了什么?在接下来大陆由垃圾分类开启的社会治理新局面,本来可能因此占有一席之地、发挥所长的台湾人,反而不断流失了原有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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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伍逸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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