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TW】当习近平的“矛”对上蔡英文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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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5月中旬到6月下旬,有连续三场以“两岸关系与民族复兴”为名的座谈会在北京召开,大陆国台办主任刘结一均有出席,而台方代表分别是洪秀柱、郁慕明与高金素梅,双方在会后都共同提出了针对两岸关系发展的“倡议”,逐步营造出两岸各界人士“民主协商”的氛围。台湾方面近期则以“国安五法”与“中共代理人”条款修法,建构“民主防护网”加以反制。但蔡英文的“盾”能否挡得住习近平的“矛”,将是两岸路向何方的关键节点。

本文转自《多维TW》045期(2019年08月刊)《当习近平的“矛”对上蔡英文的“盾”》。浏览更多月刊文章:【多维CN/TW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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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2019)年初习近平借由纪念《告台湾同胞书》发表40周年,提出“两制台湾方案”主张,并且倡议两岸各政党、界别推举代表人士,就两岸关系和民族未来进行“民主协商”。此话一出,子弹震动台湾政坛,民进党政府在各个方面修筑“民主防护网”,而国民党包括韩国瑜在内,几乎各个投入初选的大将,都曾经在各种场合不断撇清与“一国两制”势不两立。

然而,习近平所说的两岸“民主协商”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展?尤其香港反修例示威事件,击中了台湾社会抗统、拒统的普遍心理,习近平口中“祖国必须统一也必然统一”的决心,又要如何应对紧张程度迅速升级的两岸关系?外界都瞪大眼睛盯着看。

可以看到的是,台湾方面所抬出来的“盾”,显然没有让北京已经摆阵好的“矛”退缩回去。中国大陆宣称要展开的两岸“民主协商”,在沉寂了约莫半年之后,北京开始有了动作。

三场或被小觑的座谈会

从5月中旬到6月下旬,有连续三场以“两岸关系与民族复兴”为名的座谈会在北京召开。这三场座谈会,大陆方面的主办单位,都是国台办旗下的智库“海峡两岸关系研究中心”,且国台办主任刘结一均有出席,但是并没有在台湾引起太大的关注。

大陆国台办主任刘结一表示,已与前中国国民党主席洪秀柱、新党主席郁慕明、立法委员高金素梅等人,达成“共同反对台独分裂,携手推进祖国和平统一进程”等多项共识。图为6月28日大陆全国政协主席汪洋在北京会见高金素梅率领的“两岸和平发展论坛”参访团。(新华社)

第一场办在513日,台湾方面的主角是前国民党主席洪秀柱率领的中华青雁和平教育基金会;第二场办在529日,台湾方面的主角是新党主席郁慕明,他以新中华儿女学会荣誉理事长的身出席;第三场则是在628日,原住民立法委员高金素梅以两岸和平发展论坛荣誉顾问的身分作为台方代表。据大陆官媒新华社说法,三场座谈会都有两岸各界人士100余人参加。

2008年两岸步入和平发展阶段,两岸政治人物或民间人士共同举办论坛、座谈会或研讨会,早已见怪不怪。就算民进党政府上台后,对于已经连续举办11年的海峡论坛发出各种警告,今年仍有多个县市长和民意代表不顾禁令前往福建与会。

然而,与过往各种两岸论坛活动相比,更能看出这三场两岸关系与民族复兴座谈会的特殊性。最大的原因在于,三场会后,两岸主办单位对外表明已达成共识,并共同发表五点至六点不等的倡议

综观这三份倡议,主要聚焦在九二共识、融合发展、中华文化、民族复兴、基层交流等面向。除此之外,与洪秀柱的倡议,特别突出了反对台独;与郁慕明的倡议,则是强调了携手推进祖国和平统一

两岸对话协商 由浅入深

老实说,这几点一直是近年来北京对台政策的主旋律,而反台独、两岸统一,也是洪秀柱和新党从不讳言的政治主张。如今北京大张旗鼓地召开座谈会、推出共识倡议,或许老调重弹,但这些动作一系列推展开来,就充满了对话协商的味道,一步一步营造出两岸民主协商的氛围。

进一步来看,洪秀柱、郁慕明和高金素梅,三人在台湾内部确实有各自的群众基础,但并不是主流的政治意见领袖。北京方面选择和他们分别展开对话协商,一方面既有工作便易的考虑,双方的政治认知和立场差异最小;另一方面还应该注意到,北京和他们的协商倡议,在台湾不至于引起过大的政治涟漪,从而也不会在协商初期就因反弹过大而胎死腹中,这恐怕也是中共主要的考虑之一。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正忙于选战的主要政治人物,都唯恐被民进党“抹红”。

习近平年初提出两岸各界人士就两岸关系和民族未来进行“民主协商”,已经一步步营造出对话协商的氛围。(Reuters)

显然北京有意透过他们三人,以作为切入口,逐步扩大、增加与台湾民主协商的对象,进而从进展到线,增加台湾方案的话语权,也充实其内涵。在这三人的示范效应下,难保未来不会有越来越多台湾人士或团体加入对话协商、提出倡议的行列,当零星、局部的现象汇聚在一起时,确实会营造成两岸协商的氛围。据了解,在628日刘结一会见高金素梅之后,陆方已开始着手筹备下一场的两岸关系与民族复兴座谈会

而在对话协商的议题选择性上,目前这三份倡议其实相对简单,涉及到的是两岸政治往来的大方向、框架和原则,尽管碰触到了反对台独和推动统一等敏感话题,但事实上也没有脱离1990年代以来台湾内部对于两岸现状与未来的讨论范围。而目前被蓝绿阵营视为洪水猛兽的一国两制,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的倡议之中。

看得出来,在中共历史使命感和习近平完成国家统一的决心之下,北京透过年初习五点出台了推动实质统一进程的宣言,然而在步调上仍显得小心翼翼。除了近期三份倡议并未有走太前面的内容之外,还有一件经常受人忽略的事,亦即习近平口中讲的是两制台湾方案,而非广被使用的一国两制台湾方案,差了一国两字,其实也说明了对中共来说,台湾问题与香港的本质不同,北京需要用更模糊的方式,以更大的空间、更谨慎的态度来面对。

这三场座谈会的召开,也可视为中共对台政策另一个转折点。在融合发展的大战略之下,大陆惠台政策势必会进一步延伸与深化。但与此同时,两岸关系和民族未来的民主协商机制,北京也已然踏出第一步。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中,中国大陆将以惠台和协商这两条腿,同步作为争取台湾民心、应对台湾问题的步调,一方面将不断脱离常轨的两岸关系拉回轨道,另一方面也循序渐进地铺垫,向着政治关系的深水区推进。

当北京的矛对上台湾的盾

中国大陆的对台政策越来越像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其政治动作背后的心思,台湾政府当然也心知肚明。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台湾内政部对村里长发出“提醒”,若与大陆签署交流协议,将依违反《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开罚;台湾陆委会也三番两次发出新闻稿,“提醒”台湾民众勿与中共任何方面签署协议、备忘录等文书,若是未经主管机关许可,与陆方有合作行为或缔结联盟,亦是属于违法。无论是警告或是开罚,台湾政府试图借此扼制两岸“民主协商”风气进一步蔓延。

近来在台湾内部争议颇大的国安五法中共代理人条款修法,当然有其选举考虑,以法律的形式限缩两岸交流界线,并与北京针锋相对。而民进党政府眼下更为紧迫的想法,或许就是要透过修法,不惜以牺牲台湾民主自由的可能性为代价,也必须要挖出一条壕沟,防止北京对台民主协商的压力进逼。

不过,客观来看两岸当前的整体情势,因为两岸严重失衡的实力对比,北京似乎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而台湾虽然了老命加以反制,也正陷入了被动防守的地位。2020年大选即将到来,必然为两岸关系添加更多不确定的变量,蔡英文的能否挡得住习近平的,将是两岸路向何方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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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張鈞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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