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色是绿又频喊超越蓝绿 白色只是柯文哲的伪装外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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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2020年台湾大选日益接近,一再延迟宣布是否参选总统的台北市长柯文哲,外界认为角逐机率也越来越低,转而将心力摆在其台湾民众党(简称民众党)首次进军台湾立法院的“政党票”,以及持续在台北市耕耘、厚植市政能力。目前最困难的部分为民众党的立委提名征选,柯文哲9月4日对此表示“还在调整的阶段”,显然不是短期内能够公布。

柯文哲(中)在台湾民众党创党大会上接过“上医医国”匾额,宣告要进军台湾立法院,然而他标举“超越蓝绿”的政治立场,近期却饱受诸多质疑。(袁恺勋/多维新闻)

任何政党的草创时期,吸引人才为其效力无疑都是当务之急。而标举超越蓝绿的民众党,虽然党主席柯文哲曾打包票提到“既然要求打破蓝绿,蓝绿就不是用人标准,完全看这个人适不适合,以个人能力来决定”;然而柯文哲自己的言行及争议,却还是屡屡陷入蓝绿泥淖无法自拔,这也可能进一步影响他的网罗人才的成效。

在族群问题方面,柯文哲多次强调自己是医生、“急诊室不会因为病人是国民党就不打麻药”,也曾以“2·28”事件受害者家属身份(其祖父曾被下狱,出狱后卧病而亡)呼吁放下仇恨,如2019年2月28日在“2·28”事件72周年纪念会上,柯文哲表示“每一段光荣或悲伤的历史,都在考验岛屿的子民,如何宽容对待、如何拥抱和平与爱”。即使如此,当地时间9月3日傍晚,在接受台湾知名节目主持人蔡诗萍的专访时,回顾个人心路历程,柯文哲不仅提到自己“还是绿营的,底色没有改变”、甚至语出惊人说道“很讨厌外省人”,在台湾政坛激起不小波澜,也让人质疑他到底是不是仍对族群仇恨有所牵挂、甚至挑起对立。

两岸问题上,他与旺中集团董事长蔡衍明你来我往的数次“互呛”中,揭露了两人多次密会,对比他近期大力批评蔡衍明旗下媒体为“红媒”,稍嫌讽刺了点。而对“两岸一家亲”、“建立两岸命运共同体”等话语,柯文哲不仅不能拿出理直气壮的解释,甚至还举出工具性的理由(因为习近平讲过两岸一家亲,所以他也讲)。但这显然讨好不了各方,绿营不满、中共更会存疑;此外关于台湾的两岸战略,他提到“台湾也要很务实的知道我们就是小国,面对两大强权在那边过招,我们在当中寻求平衡,只能做到这样”,这与国民党的两岸战略相比,又实在看不出差异何在。

就政党竞争来看,柯文哲言论则显现出更多的矛盾与纠结。首先,2014年与国民党籍连胜文竞选台北市长时,于辩论会上面对连胜文质疑自认墨绿如何超越蓝绿,柯文哲反击“我说过我是墨绿,当时是为了向这个社会证明你的枪伤是真的,我这样讲是为了台湾社会的和谐;但你今天在讲我是墨绿的时候,你是在撕裂这个社会,谋的是你个人的政治利益!”而今才又坦承,“墨绿”是深植自家庭的政治基因,对比从前说过,自称墨绿乃为了证明连胜文枪伤是真,又显得前后不一。

8月23日柯文哲(中)方与国民党籍郭台铭(左)、王金平(右)二人同框亮相,9月3日即坦承自己是墨绿、且“讨厌外省人”,政治定位相当诡异。(杨腾凯/多维新闻)

另外还有柯文哲“新政治文化”究竟是针对性或是普世性的问题。柯文哲意在用行政专业而非统独来开创台湾政治竞争的新道路,但其言谈间对民进党是恨铁不成钢,对国民党则是不信任、不放心与不亲近,两者有根本区别。换句话说,他在政党竞争时宣称要求专业能力,可是战略方向不是攻击国民党有没有执政能力,而是“不放心”(例如提到韩国瑜“很可怕”、国民党“脑袋进水”),对专业能力的要求,反倒是针对民进党。这也是一种陷入蓝绿泥淖的展现,因为他的“新政治文化”,其实只是针对绿营来说,而不是超越蓝绿。

最后,如果“白色”真的是指第三条路,则柯文哲应该展现自己是非蓝非绿,而不会同时出现“建立两岸命运共同体”以及“墨绿”这两种深具争议的论述,反倒显得“红花绿叶”,又怎么会是“白色”呢?回想8月6日柯文哲甫在台湾民众党创党大会上表示对蓝绿意识形态恶斗感到厌烦、希望能够超越蓝绿,此时重提自己是“绿底”,不无昨是今非之感。

就族群、两岸与政党竞争三个层次来看,柯文哲所谓的“超越蓝绿”,其实不是由二维到三维、具有数学或物理意义的超越,而更像是“游走蓝绿之间”。游走而非超越的本相逐渐显露之后,柯文哲的考验随之降临。

据脸书(Facebook)粉丝专业“声量看政治”9月3日最新的分析,指出柯文哲“现在陷入一种状态:不贴文,可以减缓退粉;贴文,却丝毫没有过去世大运、‘一日幕僚’节目带起网红旋风的效果,反而提醒尚未退粉的粉丝,该退粉了”,分析直指始作俑者就是柯文哲言行惹祸。

好了,现在方与郭台铭、王金平同台的柯文哲自承仍是“绿底”、从小就“讨厌外省人”。问题是,后续还得看绿营支持者买不买单、认不认为他依旧是绿,以及他还能不能够取信于脸书200多万的粉丝,维系住政治声量。不然,若是柯文哲仍然继续游走蓝绿之间,则他的政党以及他个人,仍会面临更多严格的检验与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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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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