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换脸软件ZAO惹争议 两岸隐私心情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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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09 03:45:04

中国大陆一款换脸手机应用软件“ZAO”于北京时间830日上线,这款由中国大陆交友APP公司陌陌(Momo)研发应用软件,号称仅需一张照片,出演天下好戏标榜透过人工智能技术让用户能将自己的脸部替换不同电影与影集的角色,效果逼真自然,因而在一夕爆红。不过这款APP因涉嫌侵犯隐私,加上对于使用者过度要求授权,引发争议。对此,微信91日封锁ZAO的连结。

ZAO爆发的隐私争论除了登上微博热搜之外,引发中国大陆政府的重视,官媒人民日报网站更转载换脸软件ZAO刷屏 隐私权肖像权存忧等相关文章,提醒ZAO有侵犯隐私之嫌。中国大陆工业和信息化部(工信部)网络安全管理局也于93对涉事的北京陌陌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进行问询约谈。一场刷脸软件风波掀起中国大陆对于隐私权的热锅。

换脸手机应用软件“ZAO”号称“仅需一张照片,出演天下好戏”效果逼真自然,因而在一夕爆红。但后因涉嫌侵犯隐私,而遭到微信封锁连结。(ZAO应用程式页面)

在脸部辨识技术日益发达且越被广泛运用的今日,一些相关的APP也被开发,如在台湾流行过一阵子的修图APPFaceApp”,它号称可以透过年龄滤镜修改图片,让用户能乘坐时光机预先看到几十年后的面容。但不久网络上也开始出现反弹,有专家警告这款APP将泄漏许多个资,而且这些资料都掌握在俄国人手中。美媒纽约邮报New York Post更以所有变老照片都在俄罗斯人手上》(FaceApp security concerns: Russians now own all your old photos耸动标题为题报道,提醒民众隐私外泄。不过对台湾而言,这样的紧张感似乎未被放大,台湾民众顶多只是选择不玩,对于软件侵犯隐私的问题并未在官方与民间出现热烈讨论。

这个现象值得关注的是,两岸对于软件资安的防备感似乎产生了落差。为何两岸人民对于隐私权的反应出现了出乎意料的反转”?

在既定印象当中,中国大陆常被视为严密监控的所在,甚至刷脸技术正被开发广泛应用在生活上,如日常支付与社会安全领域。201812月自支付宝发布了全系列刷脸支付产品开始,刷脸支付广泛应用于超商零售。甚至有人说2019年是刷脸支付的爆发年,同时北京地铁也在测试刷脸乘车的可能性此外,外传知名的中国大陆的“天网监控系统更多次运用在社会安全与秩序维护上,虽然有引发争议,但大陆官方表态会加强管理。种种发展往往体现出中国大陆民众对于新科技与政府的措施能较快接受,也暗示对于隐私权的概念比较薄弱。

中国大陆的人脸识别被应用在监控上。图为华为深圳坂田园区的萤幕上显示了人脸识别和人工智能。(VCG)

反过来,台湾长期以民主人权价值自居,因此对于隐私权特别重视,一项政策如果牵涉到运用个资也常引发争议。如2005年闹得沸沸扬扬身分证捺指纹的案件,当时台湾内政部换发身分证时按1995年所通过的户籍法第八条规定,请领身分证需捺指纹,但当时民进党团84位立委认为此举违宪,故声请大法官释宪。20059月,大法官会议经过辩论后做成释字603号”解释宣告台湾身分证强制捺指纹违宪。此后大法官603号解释文也成为台湾谈隐私权常被援用的法源依据

因此,台湾民众在长期民主教育熏陶下,照理应该对于隐私权是很敏感的,但为何对于刷脸软件的资安疑虑显得淡漠许多。举例而言,除了中国大陆发展社会安全“天网监控工程之外,2018年台北市政府也规划普设“多功能智能路灯,其可统计人车流、人脸辨识等此外,台北市为推广智慧城市,也预计在校园推动人脸辨识进行课堂管理但被台湾媒体戏谑批评与中国大陆监控“两岸一家亲。不过这些对于隐私的抗议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台北的智慧路灯计划采购仍然在进行中。大部分的抗议浪潮来自于议员,从社会民众发起的异议反而少。

就法律层面而言,隐私权的观念其实是后设概念翻开台湾相关法条,其中并未明文规定“隐私权,最常参照谈隐私权的是前述的大法官解释603号。虽然台湾在人权法治教育上多方强调,隐私权似乎成为一种无可侵犯的至高权,甚至成为政治正确。但在现实生活,台湾在消费市场下为了便利性早已露在各种资安风险中。

台湾因拥有自由度,导致于对新型社群网站、软件的接受度高,但这些网站反而最常出现资安风险。比方脸书Facebook根据统计台湾每个月拥有1,900万的脸书活跃用户,占总人口的八成作为台湾民众最常使用的网站,脸书同时也是最常被指控泄漏个资的公司。尽管脸书被控泄漏个资的讯息时有所闻,但台湾民众仍常使用,从政府到民间也不见相关防范讨论。时间一久,台湾反倒如温水煮青蛙,长期露在个资泄漏的状态下反而不觉其害。

从刷脸软件引发两岸民众对于隐私权态度的差异变化,两相对照,大陆官民对于资安疑虑的警觉神经绷得越来越紧,而长期处于自由开放环境的台湾则需要进一步提升。特别是对于长期倡导“隐私权的台湾而言今日社会或许必须重探隐私真义,隐私的界线与规范都必须厘清,不应使其成为一种概念”而使得风险真正逼近时刻反而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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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衛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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