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屈能伸才是两岸关系的“好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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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关系好坏如何评量,一直是台湾政坛争议不休的大哉问。就在10月上旬,柯文哲与民进党政府高层之间,关于这个问题的交锋,正好给了一个伫足思考的机会。

台北市长柯文哲批评“两岸关系是30年来最糟糕”,随即引来台行政院长苏贞昌的反驳。他认为跟主张“三不”的蒋经国时代相比,现在两岸不只有“三通”,而且一年间双方往来人次高达百万,光是相关数字就可以打脸。

台行政院长苏贞昌不认同柯文哲指“两岸关系30年最差”,并以香港情况作为案例,指“屈膝求饶”都换不来关系更好,台湾必须坚守主权与自由民主。(中央社)

这场战局没有轻易停火。苏贞昌在台立法院备询时持续进攻,他认为执政党对两岸关系一直充满善意和各种努力,问题是出在北京始终不放弃武对付台湾,台湾必须坚守主权自由民主,才能保护自己最起码的生存。在回应民进党籍立委的提问时,苏贞昌进一步把香港一国两制的情况搬出来,称“这是屈膝求饶都换不来更好”。蔡英文也跳出来呼应,她说得更简单:“两岸关系没什么好坏问题,只有国家利益问题”。

稍微梳理一下蔡苏两人的逻辑,言下之意即两岸关系比过去好太多了,就算有问题也都是中国大陆的错,台湾不可能为了两岸关系而牺牲了国家利益和民主自由。这样的推论,表面上看起来或许合理,特别是在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将届且蓝绿同炒“亡国感”的当下,肯定会有不少人买单。然而,仔细推敲这个逻辑其实充满了矛盾,恰好反映了民进党政府面对两岸关系“口嫌体正直”式的自我感觉良好。

2018年蔡英文过境美国发生的“85度C事件”,由于该公司后来在大陆表态支持“九二共识”,在台湾社群网路被讽刺为“85度膝”。(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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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手摇饮料“一芳水果茶”在大陆运营方此前发表声明支持“一国两制”,随即被台湾网民批评为“共芳”、“跪芳”。(Facebook@无限期支持白色正义对闪灵撒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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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民进党政府内心里很清楚,两岸关系维持一定良好基础的这个前提,对于台湾社会和民众的利益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就是一个例子,过去民进党在野期间主张ECFA是“糖衣毒药”,太阳花运动则是把ECFA架构下的《服贸协议》描绘成弊大于利、视为丧权辱国的洪水猛兽。如今台湾国安会报告评估陆方可能单方面终止ECFA,作为施压台湾的一个工具,执政的民进党又跳出来改口,称ECFA“对两岸都有好处”、“整体而言对我方有益”。正在上演ECFA“变形记”的蔡英文政府,却始终不愿意把真相从他们口中说出来:没有好的两岸关系,会有这个“对我方有益”的ECFA吗?

面对当前脆弱又紧张的两岸关系,民进党政府把自由民主、台湾利益和两岸关系完全对立起来,作为推卸责任的挡箭牌。这种做法也影响到民间,许多人动不动就在与大陆有往来的个人或业者身上贴上“跪舔”的标签。问题在于,谁说两岸关系好就等于“屈膝求饶”?但这两者是你死我活、纯然相斥的关系吗?

别忘了,陈水扁任内讲“四不一没有”,也促成了小三通和春节包机。马英九时代讲“门打开,阮顾厝”(闽南语,意指“打开门,我顾家”),也推动了大三通和两岸协商制度化。以及蔡英文就职之初说的“维持现状”和“九二会谈历史事实”,试图站在宪法精神寻求两岸关系的平衡等等,难道这些两岸实质进展,都是台湾对北京“屈膝求饶”换得的吗?

两岸关系就像人的膝盖一样,伸直伸久了是会麻掉到,没有办法走路,能屈能伸才是健康的好膝盖,路也才能走得稳、走得顺、走得远。台湾追求主体性当然是合理的,但方法上明明就有灵活施展且能建立互信的可能空间,为何偏偏选了一条遍地烽火的崎岖道路呢?中国大陆对台湾都懂得运用一手软一手硬的策略了,台湾作为较为弱势的一方,更需要弹性自如的智慧与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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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伍逸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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