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万”金 甲骨文发现120周年破译一字1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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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899年,时值清光绪25年,晚清国子监祭酒、金石学家王懿荣在中药商(一说古董商)手中收购了一批甲骨(龟甲与兽骨的统称),在其上发现了留有篆刻痕迹,认为是古代文字,从此开启了“甲骨文”之学,据今已有整整两个甲子,120年之久。

2017年,中国大陆河南安阳文字博物馆发出了一张公告,称若能破译出甲骨文之意义并经专家学者认证,一字悬赏10万元人民币(约合1.4万美元);若能为已有的甲骨文解释做出新意涵,一字悬赏5万元人民币。据悉,这只悬赏至今有效,而有待解读的甲骨文超过3,000字,加上有争议的甲骨文则将近4,000字;简单计算,甲骨文解释总共价值近3.5亿元人民币,真真正正是“一字万金”。

当然,应该不可能有人全部破译完甲骨文才拿去领赏的,只不过这个价值能体现出破译的难度而已。目前破译出的甲骨文约为1,500字,仅为全部发掘出的甲骨文字的1/3,其中还有约500字被学界认为存在争议,可见甲骨文的破译难度非同一般。

目前发掘出的甲骨文从地点和考古成果,被认为是商朝中晚期(公元前1300年)留下的记录。和其他世界上有名的古文字相比并不是特别的早,例如苏美尔楔形文字和古埃及的圣书体均起源于约公元前3200年,但这两种文字都基本上已被完全破译,任何新出土的文献只要经过一定时间研究都可被通译解读。

为何会有这样的差异?并非是因为甲骨文学者比起苏美尔学者或是古埃及学者不努力,而是客观环境上的不同导致的结果。

甲骨文的破译是一大难题。(VCG)

首先甲骨文发现120周年,看似很久,但苏美尔文字自从在公元一世纪失传之后,最晚于1618年已被重新发现,到了18世纪已成为考古学界中的“显学”。古埃及文字则甚至有一部公元四世纪留下的“字典”存在,虽然其仍然不免失传,但学者试图破译的努力一直存在。反观甲骨文,自从殷商灭亡之后(约公元前1045年)就被湮没在废墟中,甚至没有在其馀任何地方留下任何记载有这样的文字,完完全全地消失在了中国人的记忆中将近两千年。

这是研究时间上的差异,但还有研究文献上的不足。古楔形文字与古埃及文字存在时间既久,使用者周遭也有众多民族围绕,不同文化的互动留下了珍贵的文献可供比对。例如古波斯的贝希斯敦铭文(Bagastana),上面足足书写了三种楔形文字的版本:古波斯文、巴比伦文、埃兰文(Elam),大大增进了楔形文字的破解进程。

古埃及文的破译也是类似,刻有古埃及圣书体、古埃及世俗体以及古希腊文版本的罗塞塔石碑(Rosetta Stone)一被发现,几乎就等于了古埃及文的破译证明,因为古希腊文是现代人类可以阅读理解无误的。

但甲骨文还未被发现有类似的遗物存在。由于古中国周遭未曾有同时发展出文字的文化存在,即使是古朝鲜、古日本、古越南等曾输入汉文字的文化圈,时间都在公元年之后,不可能留下与甲骨文同时代的文献,而输入的也都是已经与现代汉字极为相像的文体。虽然这些文化的确保留了一些在中国已经失传的文献(如日本保留了《兰陵王入阵曲》),仍对甲骨文破译没有帮助。

另外还有研究方法上的差异。楔形文字、圣书体甚至美洲的马雅古文字的解读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至少在晚期的版本上,它们皆具有音节的成分,即使是象形文字的圣书体与马雅文字,都使用了固定或半固定的音节符号,这对解读不同的文字上有很重要的意义。

但是甲骨文至今没有找到有固定音节的迹象,这并不奇特,因为甲骨文本身是象形文字,最早期的楔形文字也是象形文字而没有使用音节符号的特征。但这就表示了甲骨文的字与字之间的关联很薄弱,无法靠著解读出一个字而能破译出其他字的规律。

中国历史上的王朝更替的影响也是难以估计的。取代殷商而崛起的周朝很可能没有完整继承到商朝的文字,甚至有意无意地改变文字写法─有周一代,各个封国都发展出不同样貌的文字,如秦国以外、东方六国的文字,蝌蚪文,鸟虫体等等。

秦代周后,被大幅改造过的隶书逐渐取代了古中国的篆文,而现代汉字是直接继承自隶书的,这中间的种种断层注定了破译古文字的困难。时至今日,更多的甲骨文仍然再被发掘出来,也许有一天,能够有决定性的文献出土,大幅增进破译进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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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袁恺勋 袁愷勳 林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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