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马56】揭露演艺圈的“潜规则” 《灼人秘密》最烫人的是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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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19 23:15:48

今年代表台湾参加戛纳电影节「一种注目」竞赛单元的《灼人秘密》,被国际媒体以好莱坞发生#Metoo事件后第一部以此为题材的电影介绍,因而备受关注。获得第56届金马奖八项提名的《灼人秘密》,在台湾上映至今票房即使以台片来说也是差强人意,仅约730万台币。影评有盛赞“虚实交错的血与泪”的,也有批评“一厢情愿的类型片”的;豆瓣电影上面评分5.8分、IMDB上面6.6分(满分均为十分),虽都仅数百票,但可见观众心中是褒贬不一的。

但对于电影剧组最为扼腕的可能是,尽管有八项大奖提名,却没有一名演员获得入围肯定。特别是女主角吴可熙,本身也是片中编剧,整部电影剧本都围绕着她展开,甚至英文片名就直接以主角“Nina Wu”为名,可以说没有这个角色、没有这个演员就没有这部电影。但如此重大的角色却与入围擦身而过,成为第56届金马执委会执行长闻天祥口中的“最大遗珠”。

这也许是因为,这个角色太过令人不忍直视。

《灼人秘密》入围金马奖八项大奖,图为因本片入围最佳导演的赵德胤。(金马执委会提供)

卑微比暴力血腥跟裸露都刺眼

“拍电影”的情节在《灼人秘密》中占了很大重量,包括导演以怒骂和搧耳光来逼迫女主角Nina激发表演张力、3P性爱的床戏预演、最后拍摄爆破场景遭到警方阻止、拍摄出意外的场景却被使用在正片中等等,表达了“拍电影”过程中许多“不为外人道”的压力。

经典宗教惊悚电影《大法师》导演威廉.弗莱德金就以压迫演员闻名,曾因为要让演员表现出惊讶而在片场开枪、又因为演员表达不出悲恸情绪而饱以老拳等等。这种手法确实饱受争议,近年被弗莱德金坦承已在现代“行不通”,在东方却仍是时有可闻;不过,这些情节具有讨论性,但并不会让人别开眼睛。

那么性跟裸露的片段又如何呢?片中Nina有与同性爱人的床戏、也有半裸场景、更有与电影制作人的3P性爱(或是遭到迷奸,端看观众想相信哪一种版本)。不错,比起前面的压迫性演出甚至虐杀狗只的画面,“性”的呈现的确更具道德争议性,但同时,这也是观众所预期会出现的,甚至是期待它们出现,观众不会因此而避开视线。

真正最刺眼的、最直接砍入观众心中的,是Nina在试镜中为了得到角色而学狗吠叫、学狗趴地爬行、甚至与其他试镜者互相撕咬──的那股“热切”,如此蹧蹋自己的“热切”。这股热切被赤裸裸地呈现在观众面前,于是观众眼前的女主角不再是电影明星、潜规则受害者或是来自乡下的姑娘,而是一只狗,诞生于人性中的、渴求“主人”关爱眼光的卑微的狗。

最伤人的,不是血腥、不是暴力、不是裸露,就是这股卑微。也许所有看到这幕的人的都能隐隐约约地明白,这卑微不是因为特殊的出身或是经历,而就在每个人的心底深处,为此而恐惧,不得不低垂目光。

迷失的剧情主轴

《灼人秘密》以演艺圈的“潜规则”-演员以性行为取悦权力者来获取演出机会-为主轴,而在2017年好莱坞金牌制作人哈维.温斯坦性侵案、2018年台湾名导演钮承泽性侵案后,观众对于演艺圈的黑暗面已不陌生,更不再只是流于谣言,也让《灼人秘密》有了茁壮的机会。

事实上这个面向在剧中不断潜伏,用几个虚虚实实的画面向观众低语,直到最后才一口气爆发出来。在那之前,电影就用其他议题来填满──包括电影制作的压力、同性恋爱、台湾南部中小企业困境等等,一方面来说这些剧情仍然围绕在主角Nina身上,但另一方面来说也显得失焦,观众也许更认识了主角,却迷失了主轴。

虚境在电影的中后期被不断使用也是一个问题,这让观众失去了紧张感和期待感──反正是假的,为何需要紧张?又为何要期待?电影本身应该要让观众“入戏”,而不是相反。

但最大的遗憾,还是要属吴可熙没能入围金马奖最佳女主角。或许如同《热带惊雷》中小罗伯特.唐尼所阐释的“演白痴时不能演得真的像白痴”:要演出一个卑微的角色,就不能真的演得太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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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袁恺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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