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八突击队长陈明忠辞世 生前力主统一促成连战访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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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著名“左统派”代表人物陈明忠先生于北京时间11月21日4时17分在上海逝世,享寿90岁。陈明忠先生生命历程跨越日据与光复,历经台湾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两度因为追求政治理想被捕入狱。他也是两岸连结的关键人物,2005年他在国民党中常会的演讲,促成连战两岸“破冰之旅”访问大陆。

台湾著名“左统派”代表人物陈明忠先生(左)于北京时间11月21日逝世,其生命历程跨越日据与光复,历经台湾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两度因为追求政治理想被捕入狱。图为陈明忠先生与同为白色恐怖受难者吴澍培(右)出席活动合影。(张钧凯/多维新闻)

陈明忠先生1929年出生于台湾高雄冈山一个地主家庭,日据时代因在学校受到欺凌,意识到自身并不是日本人,并有了中国人的认同,且开始反抗日本。他曾在受访时回顾,台湾人在日据时代的尊严尽失,这才是真正“台湾人的悲情”,而不是民进党一直强调的二二八事件。

1947年,台湾发生二二八事件,当时就读台中农学院的陈明忠,参加由谢雪红领导的“台湾民主联军”(台湾一般称为“二七部队”),并担任突击队队长,实际参加了战斗。作为二二八事件的亲历者,陈明忠认为二二八是台湾人反抗国民党的恶政,而并不是省籍冲突,他们当时反抗的不是外省人,而是贪官污吏,从性质上而言,这是一场官民矛盾。

也因此,陈明忠强调,二二八事件后,台湾年轻人向左转,对白色祖国(国民党)失望,而寄希望于红色祖国(共产党),认同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人数渐增。这与日后民进党极力塑造二二八为省籍冲突与台独运动起源的主流说法很不相同。

陈明忠的生平历程呈现在回忆录无悔一书中,图为陈明忠于北京时间2016年4月在回忆录简体版在北京台湾会馆主办的新书发表会致辞。(张钧凯/多维新闻)

陈明忠在二二八之后对国民党感到失望,于是在1948年加入中共地下党。1949年国民党撤退来台,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美国第七舰队进驻台湾海峡,国民党开始大量逮捕台湾的中共地下党员。陈明忠也于该年在高雄冈山被捕,在狱中度过十年光阴,后于1960年出狱。

陈明忠出狱后仍未放弃对于理想的追求,期间持续从事党外运动,并于1967年资助后来在台湾产生重要影响的《夏潮》杂志。该年,陈明忠又因被控在台阴谋叛乱罪而入狱,原本被判死刑,后在海外保钓人士与相关组织的营救下,改判15年有期徒刑。

1987年陈明忠因保外就医出狱,随后参与组织“台湾地区政治受难人互助会”、“中国统一联盟”、“工党”与“劳动党”,在推动劳工政治权利与两岸和平统一的工作上不遗余力。

此外,他出狱后接触到大陆“伤痕文学”所书写的文革伦理败坏事迹感到痛苦,但他仍不断追索、思考,这也带给他动力完成《中国走向社会主义道路》一书,该著作对开发中国家的社会主义实践探索做了省思与总结。

陈明忠于2015年在国民党中央党部的演说“二二八:被扭曲的历史集体记忆”也促成连战两岸“破冰之旅”访问大陆。图为2018年7月13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中国国民党前主席连战率领的台湾各界人士参访团。(新华社)

值得一提的是,2005年2月27日,陈明忠受邀至国民党中央党部发表题为“二二八:被扭曲的历史集体记忆”的演讲,在这演讲中他除了再次否定二二八的“台独起源论”之外,也强调如果台湾政党要对二二八有真正的理解与反省,光赔偿与道歉不够,更重要的是解决发生悲剧的历史根源,结束两岸敌对状态,缔结两岸和平协议。

陈明忠强调这也正是国民党不能推卸的历史责任和义务,所以他也在会中希望时任国民党主席的连战能代表国民党前往大陆,与中共领导人进行历史性大和解,结束两岸内战状态。演讲结束后,陈明忠将一把象征两岸和解的“和解之钥”交给连战,连战当场指定副主席江丙坤率团登陆。连战后来发表了题为“抛弃敌对、期待和解”的讲话加以呼应,两个月后,连战首次访问大陆,成为永远铭记史册的“破冰之旅”。

2000年以来,台湾政权经过蓝、绿政党多次轮替,两岸关系也时弛时张,最终都在“一国两制”这道门坎前却步。陈明忠在2008年接受台湾《思想》杂志访问时提到,他认为一国两制的概念应该是“治权独享”,意指中国“主权”由两岸人民“共享”,台湾“治权”由台湾人民“独享”。

对于台湾的前途发展,陈明忠一直感到困惑也不满意。刊登于2013年台湾《观察》杂志的一篇访谈中,他提到现在台湾政治人物不考虑台湾发展方向。而台湾社会对于大陆的发展认识也不够,台湾不论是外省人还是本省人都应该好好反省,不要老是认为别人要打压。

在该篇访谈中,陈明忠做了简单的两点总结,他说:“第一,我生错了时代,但没有做错事,就这一点来讲,我没有遗憾。第二,我大概在有生之年还看不到两岸统一,这是小小的遗憾。不过,没有关系,大趋势是挡不住的,我已经知道,统一不成问题。”他生前最后的时光虽然不断与病魔斗争,但对于两岸的未来仍然充满了乐观。

两岸关系在曲折中前进,当下的冲突紧张或许只是大历史的一个短暂停顿点。陈明忠作为一位历史见证者,也是一位理想主义者,他一生历经的折磨与挣扎也将永存于历史。台湾社会对于历史和两岸命运的看法一向多有歧异,而陈明忠的经验与信念,对台湾来说也是一个省思和对话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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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黃雅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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